这世上,所有和刘璃一样属于某个男人的妻、妾、通房、外室等女人,所有和小翠一样男人给钱就能嫖的倡伎,她们全是男人发泄性欲的工具。
男人何其聪明,为了防止这些被奴役的工具联手对付他们,他们将她们划分出叁六九等,挑唆她们内斗。
妻者,齐也,地位高于妾,娶妻要娶贤,男人要和妻子相敬如宾。
妾,地位不如妻,是男人娶的小老婆,妾要尊重妻。
通房,地位比妾低。
外室,已婚男人在外面娶的妾,没有正式的名分。然而她只属于某个男人,她的清白之身给了那个男人,她永远比“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倡伎高贵。
倡伎之间也有等级之分,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最受文人追捧,青楼名妓人尽皆知,花魁是大家选的最优秀的伎女……
有钱的名人雅士上青楼,伎院低青楼一等,没钱的贩夫走卒逛窑子……
女人们受困于男人划分的等级中,妻看不起妾,妾要上位,妻妾互斗,通房和外室都想得到“名分”,她们都看不起倡伎,都害怕自己沦落为倡伎……
程锦年看过后世的网络小说,女作者们一致认为的,对女人最恶毒恐怖的惩罚,就是让女人卖淫,被轮奸至死。
男人呢?
他们最凄凉的下场,从来不是众叛亲离,失去一切。
女作者们格外怜爱笔下的男人,不舍得写他们变得贫穷落魄丑陋被唾弃,她们将他们得不到最喜欢的女人写成最大的最可怕的惩罚。
对,男人们喜欢的女人可不止一个,他可以搂着这个不太喜欢的女人思念那个他很喜欢的女人。程锦年不理解,很不理解,女人怎会贱到把斗败其她女人,赢得一个传染脏病的烂黄瓜,当成女人能达到的巅峰成就?
“男人定义的妻、妾、通房、外室、最喜欢的女人、逢场作戏的女人……她们都是男人花钱买的专属伎女,只向一个男人卖淫,只为一个男人生孩子,聘礼就是一次性买断的嫖资。
“伎女不生孩子,她们是男人共用的发泄工具,向所有出得起嫖资的男人卖淫。
“控制普通伎女的,是妓院的老鸨,龟公是老鸨的打手。
“控制专属妓女的,是家里的爹,爹跟收嫖资的老鸨没什么两样。娘给爹做打手,和龟公何其像!
“我的兄弟会继承爹的家业,他也会做老鸨,收取名为聘礼的嫖资,卖掉他老婆为他生下的,名为女儿的倡伎。
“为女儿的我,当然也是倡伎。
“爹把卖掉我称作嫁,买主将买我称作娶。嫁娶与我有关,又与我无关,它是中年男人和年轻男人进行的一次人口交易。
“我到了买主家,要给买主生孩子。儿子是未来的老鸨,女儿是未来的伎女,我将成为我娘那样的龟公,我的女儿是曾经的我,她会重复我的、我娘的、我姥姥的命运……
“这相同的女人的命运,已经重复了千秋百世。嫁娶不消失,这为奴为物,被买卖的命运,便不会有终止之日。”
熊熊燃烧的怒火充斥了程锦年的身与心,令她越发地憎恨这个不曾把她当人看的世界,她愤怒、暴躁、急需发泄如同山岳积压的负面情绪,痛苦到想毁灭一切人类的造物。
何必发愁毁灭伎院会暴露自己?
何必担心衙门的人查到《医报》头上?
她瞧不起陆芳允怯于争夺陆家家产,却没有想过,她亦怯于向世界展露力量。
哪怕杀了叁个皇帝,她也没有声称官府通缉的“天命”就是她程锦年。她要让公主登基做皇帝,她希望公主登基后改变世界,希望学堂里念书的女人改变世界,自己却无所事事。
她隐藏力量,她向往女子不受压迫的世界,又像装睡一样在美好未来和残酷现实之间徘徊,缺乏积极进取之心……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程锦年撤除身上的神通之力,所有人都能看到她了,她茫然望天,泪水模糊了双眼,喃喃自语道:“这个恶心的世界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害怕?”
两个龟公将死掉的朱大头抬了出来,看见贵族小姐打扮的,不该来到伎院的程锦年,看着她擦掉眼泪,平静漠然地说出了接下来的话:“这个世界没有事物能让我害怕。我无所畏惧,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为所欲为!唯一能限制我的,只有我的怯弱,我决定丢掉怯弱,面对现实。”
哪来的贵族小姐?念叨啥?
俩龟公看着她,听得一脸懵。
下一刻,他们不懵了。
程锦年看向他们,乌黑的眼睛像镜子,映出他们的模样。
她念头一动,他们的头颅就像熟透的西瓜突然受到重击一样,猛地炸裂,红的白的腥膻汁水溅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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