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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1页）

刁建发已经说不出话了，满脸涨得紫红，拼命划动手脚，一群刑警蜂拥而上都没法把他从步重华铁钳般的手里抢出来：&ldo;步支队！冷静点步支队！&rdo;&ldo;先放手先放手！&rdo;&ldo;快叫人来，快快快叫人来！&rdo;……

砰！审讯室门被打开，严峫疾步走来一把抓住步重华的手生生掰开，像扔口袋似的把刁建发甩给了几名惊慌失措的刑警。然而步重华就像被魇住了似的，脸色森寒得令人恐惧，在混乱中把严峫一推，拔腿刚要扑向不断狼狈呛咳的刁建发。

嘭一声重响，吴雩迎面按着步重华，把他重重抵在墙上，用全身力气用臂弯把他环住：&ldo;没事了，没事了……冷静点步队，是我，没事了……&rdo;

&ldo;你们让开！让我问清楚！万长文在哪？！他藏在哪？！&rdo;

&ldo;冷静点步重华！&rdo;吴雩咬牙喝道：&ldo;你看看你头顶上的监控！&rdo;

步重华像是从噩梦中陡然惊醒，直直对上吴雩近在咫尺的脸。

他们俩几乎连额头都顶在一起，刹那间步重华清清楚楚从吴雩眼底看见了他的焦急、担忧和不安，以及自己暴怒的倒影。

&ldo;快走！走！&rdo;严峫不容拒绝地指挥警察把刁建发拖出审讯室，向步重华安抚而严厉的一瞥，那意思很清楚：你给我镇定一点！

然后他重重带上门，杂乱的脚步渐渐远去，直到周遭恢复了安静。

&ldo;冷静点，没事了。&rdo;吴雩就这么抵着步重华的额角，直到感觉他不再挣扎暴怒，才稍微仰后拉开了数寸距离，一手安抚地按在他脸侧，同时用拇指抬起眉角让他看着自己：&ldo;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rdo;

&ldo;……&rdo;

&ldo;嗯？&rdo;吴雩望着他低声问，&ldo;万长文跟你有什么过节？&rdo;

步重华眼底满是血丝，直勾勾与吴雩对视，半晌终于闭上眼睛，从胸腔里吐出一口炙热的气，贴着墙面站直身体。

&ldo;万长文，&rdo;他声音非常轻，只有吴雩能听得见：&ldo;二十多年前，他派人闯进我家，杀死了我的父母。&rdo;

第67章

一辆红旗轿车在分局门前戛然而止，宋平匆匆下车，甚至都没顾上跟分局副局长打招呼，直截了当问：&ldo;人呢？&rdo;

&ldo;老许办公室里，情绪不是很稳定……&rdo;

宋平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丢下&ldo;知道了&rdo;三个字，便疾步如风进了刑侦支队大楼，紧接着眼瞅见不远处电梯口的一道身影，心下突生不对，条件反射顿了顿脚步。

‐‐那是严峫。

二十年前骄纵霸道的小男孩已经长大成人，清贫如洗的年轻刑警已然老去；时光在这一碰撞间飞速流逝，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严峫英挺的眉宇间渗着一丝阴霾，然后轻轻垂下视线，把烟头在窗台边摁熄，丢进了垃圾桶，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ldo;怎么了，宋局？&rdo;

&ldo;……&rdo;宋平直直望着那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才收回目光沙哑道：&ldo;没什么。&rdo;随即猛地掉头，快步走上楼梯。

&ldo;且不说我们有回避规定，就说这个案子现在的凶险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的预料，我们现在的谈话完全是为了你好！……&rdo;

宋平刚推开办公室门，迎面便只见副支队长廖刚、孟昭和吴雩三人站在办公室里，神情既担心又尴尬；许祖新正站在办公桌前苦口婆心地劝，而步重华坐在椅子里，神情阴沉，一言不发。

宋平太阳穴顿时抽跳着刺痛起来，挥手打断许局：&ldo;行了，你们先出去吧。&rdo;

&ldo;‐‐为了你好，知道吗？&rdo;许局余怒未消，忍不住又忿忿补了一句：&ldo;嘿！真是作死！&rdo;

步重华毫无反应。

许局束手无策，只得气哼哼招手示意廖刚他们跟自己走。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如石像般没有反应的步重华却突然沙哑道：&ldo;吴雩留下。&rdo;

他说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ldo;……我？&rdo;吴雩迟疑道：&ldo;我还是走吧，我在这里不太……&rdo;

许祖新明显也是赞同把吴雩带走的，刚要出声呵斥步重华，却出乎意料被宋平打断了：&ldo;小吴留下也行，老许你先去会议室等会儿。&rdo;

众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有吴雩神色有些异样，犹疑再三后才退后两步站在了墙角，疑窦丛生的许祖新只得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办公室。

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步重华直挺挺坐在扶手椅里，宋平站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吴雩半边身体隐在墙角中，存在感微乎其微。宋平也没有理会他，直接蹦出来一句：&ldo;你现在到底是想怎么样？&rdo;

步重华定定望着虚空的视线终于一抬，眼底布满血丝，直射在宋平脸上。

&ldo;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万长文回到了境内？&rdo;

今天是饶不过去了，宋平心想。

他呼了口气，沉吟片刻后开口缓缓道：&ldo;今年春节后，公安部接到一条情报，说万长文他妈死了。&rdo;

&ldo;姓万的是个孝子，而且家族观念非常重，他妈的临终遗言是想跟他爸的骨灰一起葬回老家。得到这条情报后上边人猜测他会冒险偷渡回国，果然不久后他带着爹妈的骨灰盒偷渡越境，从广西一路辗转四川、陕西，进入了华北一带。公安部有领导专门督办这个一级通缉犯，他老家、父母祖籍都已经派人盯梢了，但目前只能确定他被困在北方没有离境，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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