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里面的人回话,衙役已经开口道:“问完了?走吧。”多番催促下,他脸上克制的急迫之色快要忍不住了,沈孟枝意味不明瞥了他一眼,道:“多谢大人,我这就回去。”两人径直回了屋内,那姓王的衙役坐在门口,边打哈欠边懒洋洋问:“看完了?”听夏没什么好脸色给他,阴阳怪气道:“看完了。”说完就啪地关了门,把这家伙拍在了门外。沈孟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头也没抬地说:“你听到了吧。”“听见了。”听夏表情怪异,“那屋里的声音,分明是……”“是女人的声音。”沈孟枝轻飘飘接了他的话。“可是,哪里来的女人?”听夏忍不住问,“我爹他人呢?”“被藏起来了。”沈孟枝回想着那个声音,忍不住笑了下,“如果我没想错,那间屋里,应该有一个会口技的人。只可惜他不知道自己要模仿的人,本来就不是女人。”听夏觉得他唇边笑容有点冷,又被他的话点醒:“所以所谓的山神,就是这群人搞的鬼?他们想干什么?”“楚晋他应该也发现了。”沈孟枝道,“所以他干脆配合这群人的行动,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那我们呢?”桌上的茶放凉了,沈孟枝收回思绪,举起杯子喝了一口。他瞥了眼窗外忽然多出来的人影,银光一闪,一截短针已经刺破窗纸,无色无味的气体渗了进来。沈孟枝垂眸,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只对听夏笑了笑。“已经轮到我们了。”他无声动了动唇,“先配合他们,此后的事情,随机应变。”作者有话说:山神只是个开始,之后的局环环相扣,夫夫带孩子闯副本g(●?●)阴谋·防身之术,不值一提“这是这月抓的第几个外人了?最近怎么这么多麻烦的家伙,抓回来上面又不认,最后还得我们处理。”“本来搬一个人就够忙了,还得算上这些外人,之前可没说这活这么累啊。”“嘘,闭嘴!别忘了大人说的,咱们当初不就是图这活钱多么,现在要想撒手不干,可就是死路一条!”颠簸不已的板车上,沈孟枝阖着眼,呼吸放得微弱,凝神听着几人的谈话。他其实早就醒了,装睡了一路,被这坎坷不平的路颠得有些头晕。身旁还有一个人,紧紧地挨着他,也在僵硬地装死尸,应该是听夏。过了一会儿,车轱辘吱嘎一声,随即停了下来。“就这儿吧,我上次就在这埋的,早处理完早回去复命。”有人道。这声音有点耳熟,沈孟枝回忆了一下,应该是那个瘦高个衙役。“这家伙还挺有钱的,之前我诓他,他直接塞给了我一块玉!比从前那些抠搜的穷鬼好多了。”这一道声音来自那姓王的衙役,“等我去当铺换了钱,咱哥俩一块喝酒去。”“行,那就给这俩人一个痛快的,”高个衙役道,“算是这家伙拿玉买了个全尸。”两人又窸窸窣窣忙了一阵,有尘土飞溅过来,纷纷扬扬落到板车上。沈孟枝睁开眼,便看见两个衙役背对着他在挖坑。“听夏,”他轻声道,“抓活的。”话音未落,身旁的人骤然暴起,带着浓浓的怨气和怒火,狠狠踹上了土坑旁的两个衙役。咔嚓骨裂的声音响起,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劈头盖脸地被踹进了坑里,惨嚎声瞬间炸响。沈孟枝蹙着眉捂了捂耳朵,从板车上走了下来,那头听夏已经格外贴心地用两团泥巴把两人的嘴糊上了。“狗东西,敢诓你爷爷我?!”听夏踩着其中一人,恶狠狠地骂,“什么破车,我脑袋都快给颠下来了,信不信我剥了你的皮做枕头?”脚下的人抖如筛糠,含糊不清地想要求饶,结果一开口就吃一嘴泥,两眼翻白快晕过去了。沈孟枝走到高个衙役身边,慢慢蹲下身来。他垂眸一扫,随即伸手,冷白五指扯住对方的头发,迫使他抬起了脸。衙役撞上他波澜不惊的眼神,心中愈发慌乱,却听他问:“还喊吗?”衙役拼命摇头。“那就把嘴里的泥吐出来。”沈孟枝道,“我有事问你。”等到对方小心翼翼地吐完了泥,终于能正常开口说话,他才问:“你们装这山神,装了多久了?”高个衙役一惊,嘴硬道:“什么装山神,我不知道。”沈孟枝看着他,片刻,微微一笑。衙役看得一愣,然而下一秒,手指传来的剧痛令他大叫一声,冷汗顷刻如雨下。沈孟枝抓着他被掰折的食指,神色未变,没有丝毫迟疑,又捏住了他的另一根手指,平静地发力。一声脆响,关节错位。听夏都愣住了,脚下踩人的力道都下意识松了松。被踩的家伙如今心甘情愿呆在他脚底下,又格外听话地往嘴里塞了一把泥。眼看对方的手又移向了自己幸存的几根手指,高个衙役青筋凸起,大声道:“我说!我说!三个月!”听夏回过神,怒道:“这狗屁山神真是你们装神弄鬼?!”“……是。”对方脸色发白,无力道,“根本没有什么山神,是我们编出来的。”“你们算准了村民的迷信,利用鬼神之说隐瞒自己的行迹,又假惺惺地装作帮手,骗取他们的信任。”沈孟枝接过他的话,声音冷淡,“实际上,你们借看守的名义,把人关在屋里,只是为了更好地行动。”“你们的目标是阳命火相与阴命火相之人,抓山外的人是为了封锁消息,避免日后的麻烦。既然已经有一个所谓的山神背锅,索性杀了这些误闯的外人,埋在这里,是吗?”“……”对方面如死灰,“你都猜到了……”沈孟枝道:“如果我全都知道,就没必要留你一条命了。让你活着,是要你把知道的东西全吐出来。”他面色沉下去,指节微微泛白,衙役头皮一阵刺痛,又被他眸中的冷意吓得不敢出声。“被你们抓起来的人,都去哪了?”沈孟枝问,“……你口中的大人,又是谁?”天边放亮,县衙门前,两个守门的衙役站得昏昏欲睡,忽然被人拍醒。那人睁开眼,迷糊地往前一看,只见眼前杵了两个人,身后还停着一辆空板车。“老王?……回来了?”他反应过来,“都处理完了?”对方略一点头,没抬脸,只招了招手。马拉着板车往门口走了过来,车轮轱辘响,两人没再做什么交谈便径直进了县衙府上。被吵醒的衙役打了个哈欠,继续睡了。清晨府上没多少人当值,沈孟枝干脆利落地擦去了脸上的伪装,扫了眼空荡荡的衙内,低声道:“去地牢。”听夏点头:“这县衙府就这点地,肯定藏不到哪去,我去找找。”沈孟枝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喊:“抓住他们!”他瞳孔微缩,回头看时,却见方才还在门口哈欠连天的衙役已经毫无睡意,指着他面露凶狠之色:“有人擅闯府衙!他没有出示手令!”刀剑出鞘声自四方响起,听夏脸色一沉,怒道:“什么破手令?靠,被那狗东西摆了一道!”沈孟枝一把拉住他,言简意赅:“跑!”两人动作极快,听夏平日里各种地方跑惯了,更是游刃有余,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人,劈手夺过刀来,毫不留情地砍了过去。这群衙役到底只是帮混吃等死的,没怎么真刀实枪地上过阵,他左一刀右一刀,轻易便清开了一条路。沈孟枝道:“先躲起来!”话音未落,他身后忽然袭来一阵劲风,听夏余光瞥见一道刀光,险些惊破了音:“小心——”刀刃一寒,砍向颈间,沈孟枝倏然侧头,躲过了这一刀,未等眨眼,掌风对准袭击之人的手腕狠狠一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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