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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不过，据说那玩意会把周围的景象拍下来，还会监听手机的通话内容呢，根本就是监视社会的做法，可怕的监视社会!&rdo;

&ldo;将门的工作就是监视社会?&rdo;

&ldo;……的清洁员。&rdo;

&ldo;监视社会的清洁员?&rdo;

&ldo;保安盒的清洁员，负责把摄影机的镜头擦干净之类的。开一辆厢型车，定期巡视保安盒，还要检查有没有故障。很有意思吧?&rdo;

&ldo;你没打算跟那个将门结婚吧?&rdo;

&ldo;你对结婚有什么感想?&rdo;

&ldo;这问题挺难回答。&rdo;

&ldo;小孩可爱吗?男生还是女生?&rdo;

&ldo;女生，很可爱。&rdo;晴子板着脸，惜字如金地说道。如果不克制自己，恐怕就会打开话匣子，叨叨絮絮地谈起自己的女儿有多可爱了。&ldo;总之，你不打算跟那个将门结婚吗?&rdo;晴子又问了一次。

平野晶双眼皮下的眼睛张得大大的，以筷子夹着正吸到一半的面条，一动也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晴子。过了一会，平野晶又动了动嘴巴，把面条给吸进去后，说：&ldo;假设有副扑克牌，一次只能抽一张。&rdo;

&ldo;什么?&rdo;

&ldo;打个比方啦。假设我抽到了黑桃10，那么到底该就此停手，还是继续抽呢，如果是你，相信也会很困惑吧?10这个数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下一张说不定会抽到更好的牌。如果抽到的是a，或是4，就不会这么烦恼了。&rdo;

&ldo;将门是黑桃10吗……&rdo;晴子想像那位不在场的好青年一脸沮丧的模样。&ldo;说不定他其实是张王牌呢。&rdo;

&ldo;不可能、不可能。&rdo;平野晶强力否定，接着又微笑说：&ldo;不过，他倒是有侍卫的架势，长得很像那个骑士j。&rdo;她的微笑似乎带了三分对将门的同情。&ldo;哪像晴子你，第一张就抽到老k，换都不用换，直接摊牌决胜负。&rdo;

&ldo;那也不是我的第一张牌。&rdo;晴子苦笑道：&ldo;不过，确实来得早一些。&rdo;

&ldo;听着晴子吹捧老公，连荞麦面也变得更好吃了呢。&rdo;平野晶将面条吸进嘴里，呼噜有声。&ldo;啊，我想起来了。&rdo;吞下之后，平野晶弹了一下手指，说：&ldo;这么说来我倒是想起，以前我们还是同事时，你说过在大学时代有个长得帅却靠不住的男朋友?&rdo;

晴子点头说：&ldo;没错、没错。&rdo;脑中浮现了青柳雅春的脸，接着还浮现了酿酒木桶的画面。

一大堆横躺的木桶高高堆在墙边。每个木桶上都有一个小栓子，只要将突起的栓子拔掉，葡萄酒就会从中流泻而出。此时平野晶的这一句话，拔掉了晴子脑中的栓子，她可以感觉到过去与青柳雅春共度的种种回忆正倾泄而出。晴子急忙找回栓子，两手沾满了如同葡萄酒液的回忆，她将栓子塞回木桶，虽然回忆的泉流顿时止歇，但已经流出的零碎回忆却形成片段画面在脑海中翻滚飞舞，就好像洗好的照片，摇曳、坠落、时而翻转。在这些照片中，可以看见刚入学时初识稚气未脱的青柳雅春，也可以看见自己提出分手时满脸错愕的青柳雅春。

&ldo;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大约两年前，有个本地的送货员变成了名人?&rdo;晴子说道。

吸着荞麦面条的平野晶皱着眉，眼珠转啊转，接着又弹了一次手指。

&ldo;记得!就是那个在送货途中抓到强盗，大大出名的家伙吧?他长得满帅的，所以我有印象。那时候大家都为他疯狂，连我也迷上他。&rdo;平野晶说道。&ldo;他虽长得帅，却有点傻头傻脑的。话说回来，为什么那件事会被炒得那么大呢?&rdo;

&ldo;因为他救的那个女生是个偶像明星。&rdo;

&ldo;那个女明星叫什么名字啊?&rdo;

&ldo;我忘了。&rdo;

&ldo;我也不记得了。&rdo;平野晶一边嚼着面条，一边将面汤倒进酱汁内。

&ldo;什么东西都会消失，真的。&rdo;晴子用力摇摇头，说：&ldo;不管是女明星、送货员，还是前男友。&rdo;

&ldo;对我们来说是消失了，不过这些人还是活在某个地方吧?啊，你那个可爱的女儿今天去哪里了?&rdo;

&ldo;幼稚园。&rdo;

平野晶听到这句话，愣愣地看着晴子说：&ldo;你还真的是个妈了。&rdo;

晴子将视线转向电视机，画面上出现了熟悉的建筑物。那是在仙台市区，从南边的国道连接县厅及市公所的大马路上，公车站牌聚集的地方。在十一月的寒冷街道上，挤满了围观的群众。晴子一方面怀疑这么多人平常都躲在仙台的哪里，一方面又感慨即使有那么多人跑去看热闹，世界还是正常运作。这让她想起了一个有名的论点：据说工蚁有百分之三十没有在工作。现在跑去看游行的，想必就是那百分之三十吧，她茫然地想着。

&ldo;这些人那么想看首相吗?&rdo;

&ldo;首相是宫城县（注：仙台市位于宫城县内。）出身的，大家把他当自己人吧。&rdo;

&ldo;一开始，他出来参加首相初选时，大家根本不看好呢，真是太会见风转舵了。据说他第一次来拜访县知事时，县知事还笑说&lso;你还那么年轻，将来机会多的是&rso;。现在他当上了首相，县知事就换了一张嘴脸，恳求他回乡游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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