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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王莽上任快一年了，这一年里，他是勤勤恳恳，不知疲倦地忠于职守，手底下还拢了一批贤能之士，充任自己的属官，大司马的工作还真弄得有声有色。

当然，百忙之中，有时也还得抽空跟夫人亲热亲热，敦一敦人伦。除了偶尔一两次许是因为公务忒累，不能令夫人畅意之外，其他时间表现还挺努力、热情，王夫人有点儿受宠若惊：

&ldo;巨君宝刀不老，初衷不改，令妾自感动！不过，大司马夙夜操劳，还得保重贵体，不要在妾身身上花费太多的精力！&rdo;

王莽望着通情达理的夫人，也挺感动：

&ldo;夫人真是贤慧！莽以外亲得掌国柄，战战競競，唯恐力不从心，误了朝廷大事，正要摒除冗务，全力以赴，夫人这样理解我，我就放心了！&rdo;

王夫人倒没太考虑朝廷大事，那是老爷们儿的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她关心的是丈夫的身子骨：

&ldo;你也是奔四十的人了，公务又忙，还真得节制点儿，加强点儿自我保健，别跟皇上似的，没日没夜地在后宫身上下功夫，听说现在又在寻觅春药呢！&rdo;

王莽开始还笑眯眯地听着，见夫人说出后一句话，不禁板起面孔：

&ldo;唗！这种话能胡说吗？别听信谣言！这关系到皇上的声誉！&rdo;

王夫人并没胡说，这话也不是谣言，成帝这阵儿真是在借助药力补偿自己的不足呢！

原来成帝自打得了赵氏二美，左拥右抱，日以继夜，在温柔乡里纵情淫欲。

如果光是赵氏姐妹，成帝苦则苦点儿，仗着宫里生活待遇极其优越，营养方面跟得上，倒也能勉力应付。可人家是天子，专宠二美之余，怎么也还得照顾到方方面面。如此一来，天子的身子骨可就有些顶不住劲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何况又届半百之年，哪里经得起如此戕贼？春闺之中，不免时不时地交一张白卷，弄得二赵心意不畅，就有饥言讽语吹向力不从心的倒霉男人。

二美不满其实还是次要的，成帝自己也觉得，美好的青春不能就这么快地付诸东流！皇上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上天既然把帝位赐给朕，朕不好好干对得起天地良心吗？而好好干这三个字，当然首先是指充分享受皇上才有的吞并天下美色的独特权利‐‐愣要说这是义务也不为过。

成帝的心事，被近侍小太监唐金看破了，这唐金只是个阉奴，烦恼根既已荡然无存，本不当在这种人生大事上有什么敏感性。可这人哪说来也怪，哪方面越是不行，越是爱打听、关心那方面的隐秘，这不能算是人类的臭毛病吧！唐金心眼儿贼灵，一瞧成帝每夜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就明白皇上是在什么问题上有了麻烦了：

&ldo;皇上，您甭发愁，奴才有个主意，包您重振雄风、再现神威……&rdo;

成帝看看这个六体不全连说话都女声女气的东西，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ldo;你懂得什么！你连梨都没尝过，还想着改变种梨的方法？&rdo;

唐金哪里服气：

&ldo;没吃过猪肉，奴才还没见过猪跑？您还别信不过奴才，奴才明天就把洞房春丹献到圣驾面前！&rdo;

&ldo;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丹？&rdo;

&ldo;洞房春丹！&rdo;

&ldo;洞房春丹？听这名儿倒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灵不灵……&rdo;

唐金一看成帝有了兴趣。劲头立马儿上来了：

&ldo;灵！灵着呢！先生那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说是&lso;洞房春丹，久战不泄&rso;！&rdo;

&ldo;说得邪唬，别是走江湖卖假药的，给朕来个雾里看花、水中捞月吧？&rdo;

&ldo;不会不会！那先生是蓬莱岛的方士，按着岛上秘不外传的方子，用水火养成这副仙丹妙药，要不是这两年岛上周饥荒，先生才不会把这仙丹外传呢！人家还留着自个儿用呢！&rdo;

成帝就有八分信了：

&ldo;他家妙用，不是凡人理解得了的，只是，这洞房春丹究竟妙在何处，有没有人亲身试过呢？&rdo;

这话刚出唇，成帝就觉出不对劲儿了，唐金一个小太监，洞房春丹这种药的妙处，他又怎么说得清楚！

没想到唐金还真说清楚了：

&ldo;怎么妙法，这个大概只可意会，无法言传。反正奴才看到，有个八十多岁的老爷子，上门向先生致谢，说是他新买了一个小妾，洞房之中，颇有怨言，谁知用了先生的仙丹，老爷子青春立刻重现。&rdo;

成帝一笑：

&ldo;唐金，这你就上当了！现在作买卖的，都时兴雇托儿，你焉敢断定，那老头儿不是先生雇来的托儿，帮他促销的！说来说去，春药这种东西，还是得亲身试过才知灵与不灵！&rdo;

唐金连忙回禀：

&ldo;奴才试过！&rdo;

成帝眼睛瞪得跟铃挡似的：

&ldo;你……试过！你！&rdo;

唐金扑通跪倒：

&ldo;奴才该死！奴才有罪！奴才自小父母双亡，家境贫寒无以为生，十六岁那年，奴才自己动手，净身入宫，以求温饱。也许是方法不当，也许是临时手软，奴才的孽根割而未净，有时还有那么点儿蠢蠢欲动的意思。也是奴才闲极无聊，买了他一九仙丹。谁知才咬了那么一小口，便口舌生热，孽根暴长，坚如铁戟，等了有一两个时辰也不见疲软之象，可把奴才吓坏了，想起先生说的，要泄之时，饮两口凉茶便妥，这才赶紧找凉茶灌下去，倒是管用，奴才是刑余之身，泄是没东西可泄，所幸那孽根渐回原状，才算救了奴才一命！奴才想，世间有此神奇之物，焉能不报皇上知道，这才拼着一死，实话实说，万望皇上念奴才一片忠心，恕奴才死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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