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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胜香邻动念到此，忙做手势示意其余三人不可轻举妄动，现在的处境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哪怕走错了一步，都将万劫不复。

司马灰明白胜香邻为何心存畏惧，与&ldo;绿色坟墓&rdo;这场较量，恰似双方以性命作为赌注对弈，只不过一方在明另一方在暗，自己这几个人是俩眼一抹黑，唯有走一步看一步，而&ldo;绿色坟墓&rdo;却洞悉前因后果，至少能提前看出三步。可有道是&ldo;风无常顺、兵无常胜&rdo;，&ldo;绿色坟墓&rdo;也并非占据绝对优势，此人身上存在的秘密，就是其最大的弱点，特别是需要借助探险队才能破坏石碑，而拜蛇神庙处在深不可及的地脉尽头，得以进入重泉之下的幸存者，也仅剩下己方四人而已，凭借这几点有利因素，应当还有机会同对方周旋到底。

&ldo;绿色坟墓&rdo;见司马灰等人即不答话也不行动，就阴恻恻地冷笑道：&ldo;不出所料，各位想必是听出些端倪，不打算再接近拜蛇人石碑了，但我可以肯定……&rdo;

罗大舌头再也沉不住气了，骂道：&ldo;你可以啃你娘的腚！&rdo;同时从石梁上探出身子，以大口径双管猎枪向下she击，这堆满残骨碎骸的深坑里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ldo;绿色坟墓&rdo;躲在哪里，仅能凭借声音判断出大致方位，罗大舌头两弹齐发，不想坑底地形格外拢音，枪声轰鸣震颤，听起来像是扩大了许多倍，回声又在石壁间犹如cháo水般层层传导，良久不绝于耳。

司马灰看罗大舌头抢先下手，此刻时机虽不成熟，也只得打声唿哨，招呼胜香邻和高思扬一齐行动。

高思扬迅速抛下火把，一团火光将深坑中的漆黑撕破，模模糊糊照到&ldo;绿色坟墓&rdo;躲在一堆枯骨之后。

司马灰借着光亮看清地形，三两步蹿到石梁边上，攀壁而下，其去如风，疾如飞鸟，转瞬间到了坑底。

罗大舌头分外眼红，不及装填弹药，提着猎枪溜下岩壁，跟司马灰一前一后扑向&ldo;绿色坟墓&rdo;藏身之处。

这里遍地都是残骨，腐秽撞脑，踏上去更是&ldo;咔嚓咔嚓&rdo;作响，离近了才看出来，堆积如山的乱骨人兽皆有，许多残骸兀自带着血肉，竟似被利齿啃过一样。

司马灰和罗大舌头暗觉吃惊，先前以为这是个很大很深的祭祀坑，多半是古代拜蛇人用来杀殉祭祀石碑，里面的枯骨已经存下好几千年了，即使没有腐朽为尘，也早该变成化石了，现在看来有不少骸骨大概是不久之前才被生吞活剥，随后又抛落至此，两人稍一分神，竟然失去了&ldo;绿色坟墓&rdo;的踪迹。

罗大舌头只好捡起火把，掩护司马灰向那堆骸骨附近搜寻过去，只见坑底原来有许多甬道，都位于&ldo;拜蛇人石碑&rdo;远端，靠近神庙隧道一侧，洞口大多被乱骨遮档，外边有塌毁的石门和神像，刻绘的飞蛇图腾还可依稀分辨，内部幽深曲折，也不知通到哪里，看来&ldo;绿色坟墓&rdo;躲进了其中一处。

司马灰在地下跋涉万里找到拜蛇神庙，就是为了揭穿&ldo;绿色坟墓&rdo;的真实面目，怎肯善罢甘休，他见高思扬和胜香邻也下到了坑底，便让二人留在此处接应，自己则跟罗大舌头进入甬道搜索。

高思扬紧张地对司马灰说：&ldo;坑底有这么多洞口，你怎么辨别绿色坟墓躲到哪里去了？另外我看它根本不像活人……&rdo;

司马灰知道高思扬想说&ldo;绿色坟墓&rdo;是鬼非人，或者说是个有形无质的&ldo;幽灵&rdo;。

这件事他以前想过无数遍了，司马灰虽然看不穿&ldo;绿色坟墓&rdo;身上的秘密，但那气量狭窄的赵老憋所言所行却都瞒不过他，赵老憋对&ldo;绿色坟墓&rdo;恐惧到了极点，并说司马灰曾见过此人的真实面目，只不过心里有个死角，根本想不到&ldo;绿色坟墓&rdo;的身份，这些话应该都是事实。可怪就怪在这里了，司马灰把自己这辈子照过面的人，不分是死是活，逐个在脑中排查，过筛子似的过了无数遍，也没有找出跟&ldo;绿色坟墓&rdo;身份吻合的人，可见此人藏得极深，更想不出对方不敢露出真面目的理由。

不过此时，司马灰心中已隐隐浮现出了&ldo;绿色坟墓&rdo;的真实面目，因为在对方说出石碑秘密的同时，也暴露出了此人最为关键的几个特征：第一是通晓古代语系，不敢直接窥觑碑文，但是了解拜蛇人石碑的一切；第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原因则是个谜：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司马灰和赵老憋都曾见过&ldo;绿色坟墓&rdo;的脸。试问世界上有几个人完全符合这些条件，所以范围已经缩至了最小。

司马灰仗着一时血勇，还要追进甬道，但冷静下来想了想，却越想越是骇异：莫非&ldo;绿色坟墓&rdo;就是那个人？

罗大舌头听闻司马灰识破了&ldo;绿色坟墓&rdo;的身份，忙问：&ldo;到底是哪个人啊？我见过没有？&rdo;

司马灰将自己推理出的几个条件，简单告知三个同伴：&ldo;世上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些条件。&rdo;

胜香邻和高思扬也深感吃惊，但她们并不知道司马灰曾见过哪些人，因此无从推测，都忍不住问道：&ldo;这个人……是谁？&rdo;

其实司马灰自己也不相信这个答案，可除了那个死去千年，并被剥去脸皮的占婆国阿奴迦耶王，还能有谁？

这位拥有匹敌神佛面容的占婆王，被尊为&ldo;距离天国最近的人&rdo;，曾在裂谷深处发现过泥盆纪遗物地穷宫，那里曾是拜蛇人留下的遗迹，占婆王通过被其杀害的圣僧之口，解开了地宫密室中的象形古文，因此他能够知晓石碑的秘密，并且可以解读&ldo;拜蛇人石碑&rdo;上的碑文。占婆王死后葬入地下陵寝，几十年前王陵被土贼盗发，妄图开棺抠宝的贼人全部死得不明不白，所以棺椁始终封存未启，后来几经辗转，占婆王棺椁中的尸身在战火中下落不明。至于剥掉脸皮得到占婆王无敌的运气，全是&ldo;绿色坟墓&rdo;一面之词，如果此人本身就是&ldo;绿色坟墓&rdo;，那么说这番话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占婆王那张酷似佛祖却显得阴森诡异的脸过于特珠，恐怕从古到今，天底下也没有几个生成这种相貌的人，关键是司马灰和赵老憋都见过这张脸。

司马灰不仅在古城里看过壁画绘像，更在地宫中近距离目睹，现在想起来仍觉得身上好一阵发冷，至于赵老憋什么时候见过占婆王，恐怕只有那老贼自己知道了，但毫无疑问赵老憋必然见过这张怪脸，并且知道&ldo;绿色坟墓&rdo;即是早已死去千年的占婆王，否则也不会一提此人就像是吓破了胆。

问题是占婆王死了千年之久，怎么可能从棺椁里逃出来？它现在到底是阴魂不散的厉鬼，还是个死而复生的怪物？又为何要毁掉深埋地下的&ldo;拜蛇人石碑&rdo;？这些由结果衍生而出的谜团，使众人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窒息。

罗大舌头想来后怕，骇然道：&ldo;怪不得&lso;绿色坟墓&rso;身上死气沉重，原来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活人，咱真是遇上有道行的僵尸了，它为什么要找&lso;拜蛇人石碑&rso;？&rdo;

胜香邻思索了片刻，对马灰说道：&ldo;根据事态的发展来看，你设定的几个条件应该没错，但&lso;绿色坟墓&rso;未必会是占婆王，世上何曾有人死复生之事？是不是还有另外某个人符合条件，却一直被你忽略了？&rdo;

此时此刻，司马灰认定&ldo;绿色坟墓&rdo;的身份，绝对不会偏离自己设下的三个条件，这一点他敢拿性命担保，但思来想去，却实在是想不到占婆王以外的人了，除了这个阴世之鬼，还能有谁呢？&ldo;绿色坟墓&rdo;谜一般的身份，就像一个能够无限接近，却永远无法触及的存在。

第七话灼热的呼吸

司马灰仍旧认为&ldo;绿色坟墓&rdo;十有八九是占婆王，因为自己和赵老憋都照过面的人，实在屈指可数，按理说占婆王酷似天上神佛降世的面容，在许多寺庙壁画和古迹中都有留存，当初在野人山裂谷搜寻蚊式的领队玉飞燕就能一眼认出，想那赵老憋走南闯北，自然也能识得。

另外考古队于极渊沙海的大铁人中，还曾对赵老憋讲过探险队缅甸的经历，所以他才知道司马灰同样见过占婆王的脸。

高思扬以前听司马灰说过在缅甸野人山所遇之事，她虽然从没见过占婆王的脸，但想想也不免胆寒：&ldo;刚才在坑底说话的东西，究竟是僵尸还是阴魂？&rdo;

罗大舌头添油加醋地说：&ldo;要我说这占婆王就是个有千年道行的尸魔，以往在东北有种说法，凡是人死之后装殓的棺材里，因为各种原因不能下葬，耽搁得年头久了，棺中死者又没腐朽，再遇着活人气息，就容易变成僵尸，由于各地水土环境不同，尸变种类也有不同，据说有&lso;风僵、石僵、血僵、粉僵&rso;等等，这里面最厉害的当属粉僵，粉僵多半都是女鬼，尤其是遍体血肉透明的古尸最厉，这种僵尸脸上都像抹了层石灰粉似的，所以才有这么个名目，昼伏夜出，能腾空飞行，攫到活人就抱住了张口饮血，不把血吸干了绝不松手，你拿铁根子橇都橇不开，更可怕的是这种僵尸有知有识，还能作人言说话，生前多半都有道行，死后可使阴魂附尸不散，出则为鬼，入则为僵，年头越多道行越大，我估计那占婆王就是这样的妖怪，先前在缅甸地宫密室中，占婆王尸身被爆燃的烈焰烧没了，所以再也不见头脸，咱们之后遇上的&lso;绿色坟墓&rso;，应该都是它变为了厉鬼在暗中作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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