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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ldo;是呀,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啦,就只是玩几天嘛。

&rdo;小宛撒娇,明知妈妈会错意,却不想多解释,误会自己是约男朋友旅游总比让他们知道真相好,难道可以照直说自己是受一只鬼差遣去上海调查梨园旧梦吗?

还是奶奶最宠她,连连说:&ldo;去吧去吧,都这么大了还没有离开过北京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上海北京两头跑,哪像你,十八九了还没断奶孩子似的离不开家?&rdo;说得一家人笑起来,这件事也就定了。

小宛很看重这次上海之行,不仅是为了要查找真相,也是想给自己和张之也一段比较长的独处机会。

他说,不会为一个不爱他的人痛苦。

这使小宛多少有些失落,不痛苦,又怎么叫做爱情呢?

还有,若梅英跟着自己在家里出出进进,早晚会惹出事来。

像是《红楼梦》唱片忽然变了《倩女离魂》那样的事多发生几次,老爸一定受不了。

除非自己离开家,若梅英才会跟着离开。

就让爸妈和奶奶安静几天吧。

半夜里,忽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地,像一个女人幽怨的哭泣。

小宛又在讨好东东,百折不挠地拿一块肉骨头引逗它:&ldo;东东,好东东,来呀,跟姐姐玩呀,让姐姐抱抱,姐姐都好几天没抱你了,不想姐姐吗?&rdo;

东东禁不住诱惑,摇了半天尾巴,却始终不敢近前。

小宛无奈,望着空中说:&ldo;梅英,行行好,能不能不要时时刻刻守着我,让我跟东东玩一会儿行不行?你在这里,狗都不理我,真成天津包子了。

&rdo;

梅英没有回答,电话铃却适时响起来。

小宛接起来,又是那个声音尖细的女人,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哭,伴着窗外淅沥的雨声,有种阴郁而潮湿的味道。

小宛想起张之也说过的,可能是幽灵们听说她开了天眼都来托她帮忙的话来,顿觉寒意凛然,战战兢兢地安慰:&ldo;别哭,你到底是谁?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直说好吗?&rdo;

&ldo;不要跟他走。

&rdo;

&ldo;跟谁走?你能不能说清楚点,每次都这么没头没脑的,叫我怎么帮你?&rdo;

&ldo;水小宛,你要帮我!&rdo;对方忽然直呼她的名字,声音凄厉起来,&ldo;你不帮我,我就死!&rdo;

&ldo;别!别!&rdo;小宛反而有些放心,既然以死相胁,那就是活人了,&ldo;原来你没死呀!&rdo;

&ldo;你!&rdo;对方气极,&ldo;你盼我死?&rdo;

&ldo;不是不是。

&rdo;小宛自觉说错话,连忙解释,&ldo;我的意思是说,原来你是个人……不不不,你当然是人,我的意思是说……你千万别死。

有话好商量,你到底找我什么事?&rdo;

&ldo;不要跟他走。

&rdo;

&ldo;跟谁走?&rdo;

&ldo;你明白的。

&rdo;

&ldo;我不明白。

&rdo;小宛又有些不耐烦了,&ldo;喂,你是个人就不要装神弄鬼好不好?人不是这么说话的。

&rdo;

&ldo;你怎么这样儿呀?&rdo;对方哭得更惨了,&ldo;你们怎么都这样呀?为什么要这么待我?为什么呀?&rdo;

&ldo;我怎么对你了?我让你好好说话嘛,你有什么事直说嘛,我能帮一定帮,你别搞怪行不行?&rdo;

&ldo;你太伤我心了,你太残忍了,你怎么能这样?人怎么都这么自私呀?&rdo;

咦,控诉起全人类来了,这样听起来,又不像是人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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