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
扈秋娘也是头回见自家姑娘这般模样,尴尬极了。
好容易回了连家大宅,她又缠着雀奴不放,非要雀奴留下同她一道睡。
不过她缠人归缠人,这话却是少,而且没一会就又睡过去了。
……
金乌西坠夜沉沉,她这一睡就睡到了翌日午时。
起身时,头痛欲裂,她一个激灵又倒了回去,疑惑自语:&ldo;怎地睡了一夜浑身不适?&rdo;
雀奴就呆在边上看书,闻言将书卷一合,凑过去道:&ldo;三姐姐,你不记得了吗?&rdo;
若生稀里糊涂的,闻言拧着眉反问道:&ldo;怎么了?&rdo;
&ldo;咱们昨儿个去看灯,你多吃了两盏梅酒,然后……&rdo;雀奴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一遍。
若生面无表情地听罢,忽然一言不发趴在了床上,将脸埋进软枕里,用力捶了两下床,声音闷闷地道:&ldo;昨儿个出门没看黄历,这显见得不宜出门呀!&rdo;
第282章故地
雀奴顿了一顿,道:&ldo;三姐姐,昨儿个的黄历我看了,是宜出门的。&rdo;
若生翻了个身,睁着眼睛看帐顶:&ldo;……不许拆台!&rdo;
雀奴闻言不由笑了起来。
若生侧目望向她,看着看着也跟着笑弯了眉眼,道:&ldo;你再笑话我,下回可不带你出门了!&rdo;
&ldo;不笑,我真不笑。&rdo;雀奴连忙摇头,可面上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二人对视着,到底还是笑做了一团。
扈秋娘在外间听见响动,便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若生瞧见她,意识又多清醒了两分,隐隐约约记起些昨晚上的事,自觉颜面过不去,当下床也不赖了,不等人问话便自个儿掀了被子起身。
外头的天早已亮透。
她和雀奴用过了晨食,便一道去明月堂探望若陵。
小孩儿长得快,一天就是一个模样。
若生怎么看他都觉得看不够。
这般闲适地过了大半个月,有一日吴妈妈突然带着人捧了几匹料子过来要她挑一挑。虽说如今天气还冷着,尚是穿袄子的时候,但立春日早过了,春衫眼下不做就该做夏衫了。
吴妈妈让人将几匹料子在桌案上一字排开,笑着同若生道:&ldo;姑娘一色裁一件如何?&rdo;
年岁渐长,若生身量拔高了不少,眉眼也渐渐长开了,正是穿什么都好看的时候,委实难以取舍。
但若生看了一眼,桌上蜀锦的、云锦的、留香绉的……桃红柳绿、鹅黄湖蓝,全是娇滴滴的颜色,就摇了摇头。让找两匹荼白竹青的来。
吴妈妈一听甚觉可惜,好说歹说,一劝再劝,直夸得若生脸都红了。
最后终于还是留下了一匹珊瑚红的。
回过头,她又拿了四色软烟罗来,谨声询问:&ldo;这眼看着天气该暖和了,窗纱也得换了。姑娘瞧瞧用哪一色好?&rdo;
若生一眼望去。一样雨过天青,一样秋香色,一样松绿的。一样银红的,当下有了定夺:&ldo;就用雨过天青的吧。&rdo;
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用来糊窗子,轻薄如烟。甚美。
于是第二天傍晚时分,木犀苑里的窗纱就全换了新。
铜钱最不适应。一副焦躁模样,在架子上扑棱来扑棱去,还学若生的口气扯着嗓子喊:&ldo;不好!不好!&rdo;
若生听见了两回,啼笑皆非。
它又开始喊&ldo;吴妈妈&rdo;。学得似模似样。
吴妈妈叫它诓了一回,也是哭笑不得,直说属这扁毛畜生精怪。气得要拔它的毛。
但铜钱有恃无恐,根本不怕她。
放眼木犀苑。它谁也不怕,就是若生都没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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