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名不正、言不顺,三大王就名正言顺了?”赵敛冷眼看着刘宜成,说,“只有太子才是正统,其他人都是名不正言不顺。只有太子做官家,后人才无话可说。”刘宜成震惊至极:“哪怕是大周亡了,你也觉得无话可说?”赵敛默默良久,漫不经心地说:“大周亡不亡,和我有什么干系呢?”刘宜成总算听明白了,他讥笑说:“果然啊,赵敛,在你心里,永远都是私欲最重要!国不为国,家不为家,你连国都能不要!你是叛国贼,你是辛氏的走狗,你比你爹更甚!”赵敛也跟着他笑:“只要你死了,我就开心了啊。”刘宜成吼道:“赵敛!牝鸡司晨,天必惩之!你助她,也迟早会死!”七十性善伪也(四)赵敛从大理寺狱出来,迎面碰上了纪鸿舟。“怎么样,把崔伯钧招出来了吗?”纪鸿舟问。“没招,他死活都不肯把崔伯钧供出来。不过无所谓了,他已承认了自己有参与买卖白玉馆的娼妓,同时供出了明州知州买卖脱籍娼妓作营妓的罪行。他不认自己勾结了禁军,把所有的祸事都推到明州知州头上了。至于延州的事,他是一句都不肯承认。”赵敛把签过字、画过押的状书拿出来给纪鸿舟看,说,“我要连夜拿给林珣,不能放在别人手里。”纪鸿舟观了状书,塞回赵敛手里,说:“就这一条,尚不足以让刘宜成刺配流放。”“白玉馆的王氏那里有账簿,用这份状书去查白玉馆,拿到账薄再顺着去查崔伯钧。贺近霖的那份诉状,我还要继续留着。”纪鸿舟不解:“你既然有诉状,为什么不直接拿给官家看?现在把人都端了,岂不是更好?”赵敛没做反应。他走到南门大街了,才说:“官家?官家会认吗?官家决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们都得对官家感恩戴德,还想纠正他的错误?”他冷笑,“刘宜成知道这诉状了,放在我这儿并不安全,还是放你这里最好。”说罢,他拿出贺近霖的状书,放在纪鸿舟手里,“依我看,最好是等抓到崔伯钧把柄之后再告诉官家,现在要抓紧查,不然崔伯钧撤干净了,就什么都查不到了。”纪鸿舟说:“我知道。”赵敛要回家去了。离家几个时辰,他很担心谢承瑢有没有好好喝药,有没有下床乱跑。韶园里那些人都管不住他的,谁都不敢管。临走时,纪鸿舟问他:“你明天还上朝吗?还告假?都歇了七天了。”“不上,都歇了七天了,还怕多七天?”赵敛笑起来,“这叫一不做,二不休。”“这叫懒,睡了一天懒觉,就再也不想早起了。”赵敛无言反驳,挥挥手,轻松说:“回家去了,阿昭还在家等我,我不回去,他睡不着。”纪鸿舟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赵敛说得不错,他不在家,谢承瑢做什么都没精打采。早些时候阿福过来送药,谢承瑢嫌药太烫了,说要放一放,结果一放就放到凉透。他总盯着窗户外面看,有时候在想小红,有时候在想征战西北的那些日子,但更多的时光是在想,活着的意义。活着,就是看到人间的苦难吗?活着,就是看到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活着,就是和所有人告别,而有的人,甚至来不及告别。他挺想哭的,可是一点眼泪都流不出来。他看见桌上的药碗,没一丝热气冒出来。谢承瑢躺在床上发呆,没什么困意,一闭上眼就想到程庭颐的那缕头发。头发已经被纪鸿舟带回家了,据说纪鸿舟每天晚上都要抱着那缕头发睡觉,谢承瑢一想到就觉得好难过。他是不是也要给赵敛留一缕头发呢?万一哪一天他也走了,阿敛还能有什么抱着睡。想着,就到屏风外面的小抽屉里找剪刀,才捻起一缕来剪,门外就哐哐传来脚步声。“阿昭!”赵敛还没进来,谢承瑢就吓得赶紧把剪刀收好,忽然又想起来药还没喝,忙跑到床边咕咚咕咚喝药。药特别难喝,难喝到闻一闻就要呕吐的地步。但这会儿可不能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谢承瑢一口气全喝光,那苦味在喉咙里翻滚,好像马上就要涌出来了。才喝完,赵敛进门了。谢承瑢赶紧擦嘴,没来得及转身,就把咽到嗓子眼的药全都吐出来了。“怎么回事?”“二哥。”赵敛三步就跨进来:“受凉了?你怎么吐了?阿福,叫裴先生过来……”话还没说完,谢承瑢就去捂他嘴:“没有受凉,大热天的受什么凉?我都要热死了,热得想吐。”赵敛觉得不对劲,他看地上那滩黑乎乎的水,又看谢承瑢嘴角没干的药渍,明白了。他没好意思说,只问他:“你怎么下床了?先生不是说要你最好躺着?”“因为我想你了,所以下来看看你回来没。”谢承瑢睁着眼说。赵敛才不信:“上床去,我把地擦了。”夜这么深了,每天擦地的小厮们都睡了,赵敛不好把他们喊起来,就只能自己擦。谢承瑢坐在床上,默默看他擦完地,说:“对不起,辛苦你了。”“就擦一块地有什么辛苦?”赵敛笑说,“药都吐了,我马上再去端一碗,你可别想躲。”“可是我已经喝了一半了。”谢承瑢苦恼道,“端一碗太多了,我不爱喝。”赵敛说:“那我陪你喝一半,这下可以了?”“可以。”谢承瑢笑起来,“那你比我多喝一口,我就舒服了。”谢承瑢以为赵敛说着玩呢,没想到他真的陪自己喝药了。这药非常苦,赵敛只喝一口就痛苦地整张脸都拧作一团。喝的时候苦,喝完之后后劲更苦,好久好久都缓不过劲。“怎么样?还喝得下?”谢承瑢歪着头问。赵敛嘴硬说:“当然喝得下。”“算了吧,你也没病,乱喝药,还把身子喝坏了。”谢承瑢把药碗拿过来,像平日一样面无表情地喝完了。赵敛崇拜地看着,望他喝完,夸赞说:“阿昭厉害,不费事就喝光了。”“你以为是哄小孩儿呢。”谢承瑢把碗给他,“就放桌上吧,明早我再收拾。明早你还上朝吗?”赵敛说不上了,因为想睡懒觉。他钻到床上,放了帷幔,和谢承瑢一起躺下来,说:“以后我每天都陪你睡懒觉好不好?”“不好。”“为什么不好?”谢承瑢认真说:“你这么多天不去上朝,将来御史台弹劾你,怎么办?”赵敛笑说:“御史台?御史中丞都被罢了,御史台的还有心思管我?”“你得去上朝吧。”谢承瑢说。赵敛知道他什么意思,不想让他天天在家盯着自己呗。他说:“不去,我今晚才出去一会儿,你就不喝药了,我若到步军司去,你饭说不定也不吃了。”谢承瑢好心虚,忽然说:“我想喝水。”“我给你倒去。”赵敛方要起身,谢承瑢就拉着他的手腕:“别去,我又不想喝了。”赵敛没躺下,只是摸谢承瑢的额头,问:“怎么了?心情坏,想找我发泄发泄?”“不是。”谢承瑢搂他,要枕着他的肩,“没有心情坏,我很好。”赵敛用拇指擦谢承瑢的嘴角,静静看着他忧愁的眼,说:“昭昭,你所有的心情,都写在眼睛里了。”谢承瑢就闭上眼,轻吻赵敛的嘴唇。只亲一下,又拉着赵敛的袖子说:“你亲一亲我,我心情就好了。”赵敛低头亲吻谢承瑢的嘴巴,咬他红润的舌尖。两个人嘴里都是苦的,亲来亲去就更苦了。亲完了,谢承瑢说:“二哥,你不要生我气。”“怎么了?”赵敛有些疑惑,“我怎么生你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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