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闻景:“通常熬大夜的人,会选择更重口的食物刺激味蕾,奶油蘑菇意面,吃起来不会觉得腻吗?” “有点。”顾堂笑笑,“你呢?” “盛年主动去到小姨家住,好像是不想打扰我准备比赛。晚饭,晚饭简单炒个青菜,然后用电饭煲煮饭。” 盛闻景将行李箱推至门口,里头大部分是给盛年准备的换洗衣物。 病人在医院穿病号服,没什么衣服可带,盛闻景送洗漱用品的时候,顺道将行李箱放去小姨办公室即可,她下班会带着行李箱接盛年回家。 家中亲戚在得知周晴患病后,纷纷伸出援手,以自身所能及的最大限度,帮助盛闻景一家渡过难关。 但疾病对普通家庭的消耗太大了,盛闻景在休学前,也想过是否放弃钢琴,但当他还未将想法告诉家中亲人时,长辈们便主动找他沟通,问他在学钢琴这件事上,有没有困难,需要他们做些什么。 盛闻景面对顾堂,看到他那张与顾弈相似的脸,总会想到顾弈要求购买他的曲谱,以帮助顾时拿到进入总决赛的名额。 比赛明令禁止选手作弊,违者取消参赛资格。 大洋彼岸,顾堂在与盛闻景视频期间,吃光了一整盒的奶油意面。 正如盛闻景所说,奶油蘑菇吃多了着实腻到难以下咽,但顾堂太饿了,只能连喝两杯美式掩盖奶油的甜腻。 他带着玻璃杯走出休息室,打算去楼道尽头的小阳台吹风。 “少爷,刚刚顾总的秘书打来电话。顾总想在您有空的时候,和您聊聊天,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项目,他们好安排日程。” 常道宪站在门外,道:“秘书办的人口风都太牢了,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父亲和儿子聊天,还得互相安排时间。 顾堂嗤笑道:“老常,父亲只是想让我看到,他想让我了解的东西,秘书办那群人,个顶个的人精,以后别再瞎打听。” 他就像坐在井中观天的青蛙,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全部,但当跳出那口井,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顾弈为他打造的牢笼。即使他离开井边,也无法跳出整个池塘。 自他离国后,便再也没有得到任何有关于顾氏企业的消息。 他像关注顾氏变动的股民般,依靠每天官网披露的新闻提取有价值的消息。 “父亲。” 顾堂不抱希望地尝试拨打顾弈的私人号码,三声提示音后,居然奇迹般地接通了。 要知道,顾弈行程紧凑,大大小小的会议连着开十几个小时。 “大概十岁前,我独自在家想爸爸妈妈的时候,总是用保姆阿姨的手机拨打你的私人号码,十次有九次都打不通,剩下那通,还是秘书替你接的。” 顾堂开口,淡道:“后来,渐渐的,我就不这么烦你了。” “因为你长大了。”顾弈沉声。 “是被你逼着认清事实。”顾堂说,“因为母亲告诉我,你的每个决定都牵动着无数人的饭碗,只有顾氏不断向前,才能让旗下员工吃饱饭。他们身后是至少三人组成的小家庭,小家连着大家,你得为了他们而工作。” “不过资本家总是比底层活得更好,得到显著成效后,顾总也把这套规则熟练套用在自己妻儿身上。” “我就是你规则中的产物。” 顾弈那边传来一声轻笑,似是格外满意。 “顾堂,你是在向我发脾气吗?”顾弈笑道,“爸爸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过儿子生气是什么滋味了。” “是吗?”顾堂饮尽玻璃杯中的咖啡,单手撑着栏杆眺望远方,缓解电子屏幕带来的视疲劳。 “时叛逆的时候,你甚至打过他。” 顾弈抬头看看站在办公室中的秘书,挥挥手,秘书放下顾总需要阅览的文件离开。 他接着道:“如果你能办好接下来这件事,我就让你接管分公司,甚至跟在我身边参与董事会的每个决议。” 顾堂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您先说事情,我才能决定是否动手去做。” “难不成是为了你那个小男朋友?” 顾堂蹙眉。 即使盛闻景竭力掩饰情绪,他还是能感受到盛闻景与他对视时,眼神的躲闪。 这份躲闪似乎并不针对于他,但他实在想不到其他原因解释这份怪异,只能闲暇时从心底拿出来盘算。 再三思量,问题还是出在晚宴时,顾弈请盛闻景单独会面中。 他不否认父亲对盛闻景的称呼,道:“那晚你对他说了些什么?” 顾弈:“时现在还以为,你回国是为了看他比赛。” “盛闻景甚至没有在他的家人面前,提及过你的存在。顾堂,这份恋爱是你想要的感情吗?” “就连比你年龄小很多的孩子都明白,这份感情并不牢固,尤其是充满金钱与诱惑中,他可能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定。” “你欺骗他,残忍地将他放在利益的争夺中,让他成为商政博弈的棋子。” “如果是我,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这种人。” 顾堂冷冷打断顾弈,“父亲,很多事情其实不必铺垫。” “好。”顾弈立即道,“如果你办成这件事,我就让时彻底退出继承人的争夺。此后,你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顾堂,我要你从盛闻景那里得到他比赛的曲谱,帮助时成功进入蕊金杯决赛。” “比赛和继承没有关联。”顾堂五指逐渐收紧,冷道:“这不是作弊的借口。” 顾弈似乎早就知道顾堂会这么回他,道:“时身后有你母亲娘家的支持,而你只有我给你的那些人可用。” “从商从艺,你得让时主动放弃,他比你想象得傻很多。只知道获得名望,不会在乎手中有多少权力。” “进入世界最高等的音乐学院念书,蕊金杯就是敲门砖。” 医院,住院部内。 “我不知道这样对小景是好是坏。” “或许早在一开始,就不该把他” 周果打断周晴,“说什么丧气话。” 她生气道:“即使你和姐夫离开,不在了,小景年年还有我和老张照顾。虽说做医生没时间陪孩子们,但好歹也是双职工家庭,小景争气,年年乖巧,我家璐璐又那么喜欢两个哥哥,怎么就不能生活?”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即使、即使小景知道了,也不会同意!” “同意什么?”盛闻景带着行李走进病房。 病房门大敞,盛闻景刚从电梯间里走出来,便隐约听到周果气愤的声音,不像是吵架,但也有别于抱怨。 “小、小景来了。”周果连忙扭头,胡乱抹了把脸,快步走进洗手间。 很快,里头传来流水声。 盛闻景将洗漱用品放进抽屉,纳闷地探头望向洗手间,问道:“小姨怎么了?” 周晴开心地说:“撒娇呢,嫌我最近不理她。” “没有!” 周果立即抗议。 她从洗手间内走出来,脸和手滴着水,接过盛闻景递来的纸巾,闷头擦干后才继续道:“是你妈妈说错话,可不是我闹脾气,别冤枉人!” 周果在医院是主治医,来年还得再升一阶。盛闻景见识过她严肃生气教训学生的模样,比教他钢琴的老师们加起来都可怕百倍,脸拉得老长,像是谁欠了她百八十万。 此时在周晴面前,倒可怜巴巴泫然欲泣。 盛闻景忍俊不禁道:“小姨,家里就你脾气大,谁敢惹你?” “小心挨揍!”周果挥挥拳头,“年年的换洗衣物都带来了吗?” “在这。”盛闻景指了下行李箱。 周果在病房没待多久,她手底下的实习生打电话来,说是有个病人搞不定,请她过去看看。 “小姨说我同不同意什么的,是什么意思?”盛闻景目送周果下楼,回房后,边打开窗户透气边问。 周晴:“她瞎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小姨的脾气。” 周果在盛闻景眼中,是个情绪很稳定的女性。性格比周晴坚韧,也更耐吃苦,周晴病倒后,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她操持,家庭事业两头抓,没有显露出丝毫疲倦。 能让周果生气,一定不是随意拿放的小事。但周晴不愿意讲,两人更是在盛闻景踏进房间后,不约而同地另找话题。 盛闻景无所谓长辈们隐瞒些什么,他不能听的,一定是她们经过深思熟虑后,认为对他有益,才做出的决定。 他用手指勾了下窗边的纱窗吊环,简单道:“嗯。” 培训班每年都有去敬老院,或是福利院做公益的活动。 都是学乐器的学生,简单组合能凑出好几个乐队。青春年少的好处,大概是还拥有未被社会风雨浇灭满腔热血,能力所能及地帮助更多人,毫无顾虑地真诚以待,不被各种利益左右决定。 盛闻景为了比赛,练习得焦头烂额。在外人面前的游刃有余,都是他装出来的,倒也不是故意为之,看到参赛选手们热情洋溢的脸,他就忍不住说谎。 韩左怕盛闻景真出问题,特地喊他参加活动,就当旅行散心。 盛闻景喜欢坐最后一排,他抱着书包打盹,身旁的裴书岑比更过分,上个路口拐弯时,直接倒在他肩膀呼呼大睡。 “炸……炸薯条。” “嘿嘿,炸薯条。” 裴书岑呓语道。 盛闻景:“……” 裴书岑回学校开始文化课课程学习后,盛闻景再也没在社交软件中找到她的踪迹,整个人似人间蒸发。今早楼下集合登上大巴,他看到远处摇摇晃晃跑来的女孩,一度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学习压力是得多重,才能让好好的一个人,恨不得闭着眼睛走路。 大巴在显示红灯的十字路口停下,司机驾驶技术极佳,无需踩刹车,缓缓松开油门,车便能在他预估的距离中停下。 盛闻景看着树荫从车头缓慢挪至车尾,心中默念,一定要停在我这里。 他经常在搭乘公交时这么做,自己和自己无奖竞猜,猜车停时,是否能利用树荫躲过阳光直射。 半晌,盛闻景默默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垫在肩膀处,以防裴书岑的口水流出来。 抵达福利院,韩左拿着喇叭叫醒昏睡中的学生们。 裴书岑不情不愿,哼哼唧唧地皱眉揉眼睛,她接过盛闻景递来的矿泉水,盖子都是事先拧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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