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松了一大口气,他拍拍x的肩:&ldo;老兄,现在我至少能肯定,你应该不是黑社会的,也应该不是杀手,因为一般这类人不会乖乖在一个明亮的办公室交枪给任何人。所以,你可能是个警察或者保安公司的人。我猜你交枪的地方可能是你上司的办公室。&rdo;
他的话让x精神一振。
&ldo;我是警察?&rdo;
&ldo;这是我的猜想。现在你好好想想你把枪交了之后,都干了什么。&rdo;
x眼神迷离地注视着前方:&ldo;那之后,我走了好长一段路……&rdo;
&ldo;后来呢?&rdo;
&ldo;后来我看见了……橘子……&rdo;
&ldo;橘子?你买了一袋橘子?水果摊?&rdo;
&ldo;不不不,那是家店,叫橘子……橘子……&rdo;x闭上了眼睛,想了几秒钟,蓦然睁开眼睛,&ldo;橘子妞,小妞的妞,是个西饼店。我进去后,买了一个……拿破仑……我是这么对她说的,就是那个营业员。&rdo;
&ldo;然后呢?你提着蛋糕走出了那家店?&rdo;
x托腮苦恼地望着前方。
&ldo;好像没有。&rdo;
&ldo;那你是不是当时就把它吃了?&rdo;
&ldo;也不是……对了!&rdo;x眼睛一亮,&ldo;她给了我一张单子,可能是提货单,绿色的,我记得那上面写着要晚上拿,她问我要了手机……她留了我的手机号……可惜,我记不得我的手机号了……&rdo;
&ldo;记得也没用!你的手机早让凶手拿走了。不过,既然有提货单,那店里应该有存根。一会儿我回去查查&lso;橘子妞&rso;的电话。&rdo;金元现在担心的是x的记忆是否有误,如果不是橘子妞,而是苹果妞、香蕉妞,或者别的什么鬼东西,那就麻烦了。
一只高跟鞋从输液室里飞了出来,正好落在金元的面前。
&ldo;啊,姐姐‐‐&rdo;输液室传来章羽雁的惊叫。
金元知道章琦已经醒了。他弯身捡起高跟鞋,略微迟疑了一下,才走进输液室。也许是因为章琦打扮得过于鲜艳的缘故,在人来人往、嘈杂而肮脏的输液室里,他一眼就看到了她。她满脸怒容地坐在墙角的一张病床上,头发乱得像杂糙,脸上的妆也已经掉得差不多了,眼眶下面黑沉沉的一片。
&ldo;谁叫你送我来的!&rdo;她在责问她的妹妹。
&ldo;姐……&rdo;章羽雁怯懦地看看她,忽然,她发现金元已经走到跟前,忙道,&ldo;是金元送你来的,不过,你当时看起来确实很吓人哪,我还以为……&rdo;
&ldo;金元!这种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乡下医生,你也信!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rdo;她扯下针头,往旁边一扔,跳下了床。
&ldo;姐……&rdo;
章羽雁的目光告诉她,她刚刚奚落的人就站在她身后,她随手抓了一把杂糙般的头发,低声斥道:&ldo;我只不过低血糖罢了!也太小题大做了!&rdo;
章羽雁焦急地拉住了她:&ldo;姐,不管怎样,你还是把吊针打完再回去吧。金元都已经付过钱了。&rdo;
金元盯着她单薄瘦削的背影,有那么两秒钟,他的耳边一片杂音,什么都听不清。他眼前又浮现出几年前醉倒在酒吧后巷里的她。他遇到她时,她已经不省人事,她的包不见了,而且衣衫不整,他怀疑她可能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遭到了性侵犯,不过他从来没问过她。那天,他把她送到医院,由于酒精中毒导致胃出血,她在医院躺了两个星期,因为她身无分文,他替她付了全部的医疗费。他本来以为等她醒来后,他们两人会有一些情感上的发展,至少他是这么希望的,可谁知却事与愿违。
出院当天,她便报警称他对她进行了性侵犯,她有鼻子有眼的叙述,令他百口莫辩。然而,由于她是很多天之后才报的警,她体内的证据早已被冲刷干净,所以,她无从证明他的罪行,但也同样无法证明他的清白。这事最后不了了之,尽管如此,还是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因为警方通知了学校,消息很快传开了,这令他名誉扫地。最后,由学校出面调解,他赔给她两万元钱。正好当时他跟着导师参加一个药品的开发项目,得到一笔两万元的收入,他几乎全给她了。
半年后,由于受不了旁人异样的眼光,他退学了,那时他正念到大学的最后一年。他不明白自己的善心怎么会落得这样的结果。令他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外婆很高兴他能回来。幸亏外婆是个没见识的乡下农妇,她完全不知道毕业文凭为何物,她只是单纯地为他的归来感到高兴。
本来,他觉得这辈子不可能再遇到她了。可没想到一年后,他却在f镇的许家别墅门口再遇到了她。那时候,他才知道她叫章琦。
&ldo;金元‐‐你劝劝我姐吧。&rdo;章羽雁的声音把他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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