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屏听到严仞一声不耐烦的“啧”,立即把头顶的斗篷拿下来重新披回身上,又将严仞推到花棚之外,自己转身冒着漫天的星火跑了出去。外头的空气没那么滚烫了,那几个大臣正在前方相互推搡拉扯,哭天抢地。见陆屏跑出来,陈晙立马扑上来道:“陛下出来了!陛下您没事吧?”接着另外几个人都惊呼着跑过来,又是关心他身上有没有伤,又是扬言要去声讨严仞。陆屏摇摇头,道:“无事,银花很好看,礼部重重有赏。朕乏了,回去休息了。”说完,他回头去看严仞。隔着还在浇灌铁水的花棚,他看到严仞站在后面,脸庞被飘落的火星遮住,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神情。但陆屏知道,他一定在笑。【??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随的份子,给大家拜个早年(握拳)!明天不更,后天晚上更。◇66朕与将军暖帐共话回到千秋殿时已是接近亥时。陆屏在秋水和至乐的催促下更衣洗浴又漱口,却不睡下,坐在床上抱着手炉发呆。亥时正刻,达生走进来道:“陛下,严侯爷来了。”闻言,陆屏立刻跳下床穿鞋。“唉哟,奴才去跟他说一声,让他进来就行了,陛下下床做什么,小心冻着!”达生手忙脚乱给他添衣服。陆屏胡乱披上外衣,推开达生直往外走:“不用管我。”他径直走到殿门,见严仞换了身衣裳,正衣冠整齐地立在寒风里,见了陆屏,脸上又扬起情不自禁的笑容。陆屏抓起他的衣袖拉进来,关上门。寒风停止。两个人都没说话。陆屏不自然地开口:“你、你跟我过来。”说完他转身朝内殿走去,身后跟着沉稳的脚步声。走到床前时,达生识趣地退了下去,陆屏拿起手炉塞进严仞怀里,自己坐到床上,道:“坐。”严仞环顾四周,像是在找坐凳。陆屏拍拍身旁的被褥,道:“坐这里。”严仞挑眉,接着从善如流脱掉鞋子,与陆屏相对而坐。陆屏挪了挪,靠近他问:“你什么时候知道那些信是我写的?”严仞歪头,反问:“你呢?”陆屏微愣。他才后知后觉,自己从没说过知道严仞是“远山”,而严仞却一副早就看透他的样子,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严仞道:“那年上元节你去了我家书房后,我就丢了一副字帖,是你拿的吧?见我字太好看了,拿去临摹?”陆屏脸一热,尴尬起来,不敢看他的眼睛:“所以,你也是在那日知道‘留安’就是我的?”严仞点头又摇头:“嘶……也不算,还要更早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怀疑什么?”陆屏又一愣。严仞闷笑起来:“你自己已经习惯化用南华经的冷僻成语,还挂在嘴边,自己都没察觉,还好我有那过目不忘的本事。一开始只是怀疑,直到你来我家那日,我基本可以确定了。”他把手炉还给陆屏,顺势倾身贴近他,在他耳边道,“找得我好辛苦呐,留安。”陆屏又气又羞,红着眼眶控诉:“所以后来你见我找你送别!你还亲我!你都知道!你就是不说!既然你知道,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害我……”“害你以为自己是单相思?”严仞调侃。陆屏更气了,转身爬到床里面,掀开枕头拿出一叠一叠的信封,推到严仞面前:“你自己看吧!”严仞笑道:“看什么?我都看过了。”他低头捡起信纸。这些信都是陆屏三年里隔三差五写的。那时他还会时不时跑去放到白虎殿的书格子里,后来又怕哪一天被清扫的宫人清出来当作废纸扔掉,又把它们全部搬回苍篴院,再搬到千秋殿。三年下来,已经累积了满满一整个书格的信纸,其中一些重要的,被陆屏拿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枕头边。严仞很快发现了这是自己没看过的信。他收起笑容,眉间升起几分凝重,翻开信封的动作变得缓慢。他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声音低沉,被地龙喷出来的暖气熏得更加暖烘烘的。陆屏安静听他念信,想起当时写信的心境,鼻子更酸了。“春日思君,不由欲问林花谢红可匆匆;夏日思君,不由北望白乌眩目轻灼人;秋日思君,不由垂怜梧叶寒声尽可晚;冬日思君……”念到这里的时候,严仞的声音又变得温柔。而每一封信的最后一行,都是同一句话。“掷书格中,寄与南风,直至西北,望远山安。”念完,严仞放下最后一封信,一手把陆屏揽在身前。陆屏的额头抵在严仞肩膀上,他落下一滴泪水,无声地沾湿严仞的衣服。他委屈道:“你不在的每一天,我都会想你。”严仞粗糙的手指摩挲他的后颈:“我也是。”陆屏不信,问:“你想我什么?”严仞开始思考起来,最后悠悠答道:“白天太忙了,确实不怎么想,晚上睡觉前想一想吧,想着或许梦里能遇到。”陆屏往他怀里钻:“那你有梦见过我么?”“有。”严仞回答。陆屏十分好奇,问:“那梦里的我是什么样的?我们在哪里?做什么事情?”严仞顿了顿,装得有些迟疑:“真要说出来么?”做梦而已,有什么是不能说的?陆屏不解,只道:“说。”“就,梦到……”严仞的语调开始变了,“梦到咱们还在玉人楼,在那张床上,你穿了之前穿的那件裙子,头发还有些乱。”陆屏:“……”严仞“啧”了一声:“你抓着我肩膀哭,掐着那力气好大,我还真能感觉到疼,跟脱光了似的……”陆屏立刻坐起来打断他:“行了,我就知道你嘴里说不出正经话!我要睡了!”严仞上扬的嘴角还没控制下来,忍着笑退下床,拱手道:“那臣也去外面睡了。”说着他转身,脚步歪歪斜斜。“等等!”陆屏叫住他,“你把外面那个枕头拿进来,和我一起睡。”严仞立即道:“好。”脚步终于快了。枕头拿来之后,陆屏把它放到自己枕头旁边并排,自己动手收拾好方才弄乱的信封信纸以及被褥。等完成之后他抬头一看,严仞已经把自己的外衣卸下了,只剩下中衣和中裤。严仞凑过来:“臣为陛下宽衣?”陆屏才发现自己的外衣还没脱下来。他穿的不是圆领袍,而是交领袍,并没有暗扣,而是在腰上系了上下两条,比之前的圆领袍容易解了。严仞的手游刃有余地环过他的腰线,故意托过来揉了两下,令陆屏不由闷哼。接着,严仞才开始解系带。陆屏道:“马上就要开春了。”“然后呢?”严仞问。右边的系带终于松下来,严仞又把手伸进里面,解陆屏里面的系带。陆屏道:“你当年答应过我,回来之后一起打马球的,结果到如今一次也没打过。”严仞为他脱掉外袍,只剩下一件中衣,他随意把外袍扔在床尾,笑着道:“打马球啊,这还不简单,明天咱们就去打。”陆屏摇头:“可是眼下还没真正开春,草都没长出来,怎么打马球?”严仞下了床,一边剪蜡烛一边道:“谁说没有草就不能打了?照样可以打。正好明日是上元节,要不就让人打扫一下马球场,开个马球会吧?”最后一根蜡烛被剪掉,寝殿内一下子暗下来,陆屏看不见眼前的一片漆黑,只听到床帐和被子窸窸窣窣的,这是严仞上床来了。陆屏点头回答:“好,听你的。”忽然,眼前一个黑影逼近,严仞吻上他的嘴唇。他猝不及防往后仰,开始笨拙地迎接那严密附吮着的湿热唇齿,这次的缠绵似乎比早时在花棚下的吻要温柔,让陆屏想起三年前那一夜在山林的马车里狂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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