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很多事他都记着,却不知道严仞到底忘记了没有。“比如?”严仞问。他的手还停留在陆屏右肩,翻来覆去,“啧”了一声,自语:“这个暗扣怎么如此繁复,一点都不方便。”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低沉,飘进陆屏耳朵里,令他脸上一热。陆屏赶忙岔开话题,道:“傅轶没看住许岩,让人跑了。”右边的衣领终于松下来,严仞又开始解他左边领部的扣子。“各地折冲府的人不知办事利不利索,需要臣派几千人出城暗中追寻么?”严仞道。陆屏点头:“要,我正打算跟你说这事,折冲府在明,镇北兵在暗,不能打草惊蛇。”然而左边领子的暗扣也不好解,同样费力,又是需要耐心的精细活。陆屏察觉严仞的手指不停摆弄他的扣子,时间越久,他心跳越快,急忙别开脸道:“梁瀚松来为许岩求了情。”“许岩是他的好学生,他来求情,陛下确实不好驳他的面子。不过他在这时候也不避嫌……”严仞手上的衣领一松,扣子终于解开了,陆屏的圆领袍一敞,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陆屏接下去:“倒是重情重义。”严仞瞅着他,忍不住上手刮了一下他的耳轮,道:“耳朵红了,是太热了?”陆屏猛地后退,转身钻进屏风后,喊道:“我要洗浴了,你出去吧!”严仞勾起嘴角,朝宽大的花鸟屏风作一揖,转身退了出去。【??作者有话说】海星破两万了,给各位看官表演个磕头:我哐哐哐哐哐!◇63朕去祭拜皇兄今年的秋天过得很快,北风和秋雨一阵阵地来,启安城很快进入初冬。随着冬天而来的,是当初派去护送陆清出河西的使团副使回到启安、上朝奏报时带来的两个消息。第一,阿乔勒已于秋末正式登位,成为乌桓国的新可汗。第二,昭城公主陆清不打算回来了。满堂哗然。陆屏百思不得其解,问:“昭城有没有说她为何不回来?是自愿留在那里的,还是被胁迫了?”吴纮元道:“肯定是被胁迫的!乌桓天气冷,衣食住行又差又诸多不便,启安是公主的家乡,她肯定是想回来的!”王叙中道:“臣也猜测是乌桓新君胁迫了公主,不让公主离开乌桓。”陈晙大哼一声,道:“一个女人当国君已经是大违礼法、不成体统,她还敢不放我朝公主归国,简直太不把大晟放在眼里了!”副使慌忙解释:“不是,是臣亲耳听到公主说不想回来的。”大殿又安静下来。副使道:“公主把书籍、谷物、花种带到乌桓,倍受举国上下的爱戴,她还在新可汗的陪伴下出城视察农田,许多农民为她献花跳舞。后来一听说公主要回大晟,乌桓人都很不舍,有的甚至哭着在王庭门口请愿公主留下来。”大臣们脸色各异,将信将疑。接着,副使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奉到头顶:“公主自己说很喜欢在乌桓的生活,不打算回来,且托臣带回亲笔信笺,问陛下和王爷安康。同时,还有一封阿乔勒可汗的慰问奏疏。”一片寂静中,陆屏打开信封和奏疏。陆清的字迹清秀灵逸,口吻礼貌,信上所写和副使所说的大差不差,但没有提及留在乌桓后的打算。阿乔勒的奏疏更是客气,说是乌桓人民会把公主当真正的可敦看待,还说自己会代替亡兄照顾未过门的嫂子,让陆屏无需担心。陆屏命人把陆清的信传给陆清的父亲硕平王,问副使:“她不回来,那她打算和谁成婚?还是不成婚了?”副使面露难色:“……臣也不知。”殿上大臣又开始窃窃私语。“这是个什么事儿啊……”“公主成不了可敦,在乌桓的位置就会尴尬,名不正言不顺的,如何叫我们帮乌桓抵抗突厥?”“就是,这哪成啊……”陆屏想了想,道:“朕再写封信给昭城和阿乔勒,问详细些,确保昭城没有任何委屈和苦衷。如果她当真愿意在乌桓待下去,朕也不会强求她回来。”说完,他的目光停在百官行列前排靠左的位置上。严仞身材高大,比周围的人都高出许多。别人有的大腹便便,有的普普通通,只有他将公服穿出了不一样的气质,俊朗挺拔,最是好看。“众卿家还有什么事情要奏么?”陆屏看着严仞道。严仞会意,出列高抬象笏:“臣严仞有事启奏。”最近严仞忙了起来,晚上进宫的次数少了,昨夜夜深时忽然回到千秋殿,对陆屏说有一件大事,明日上朝时跟他说。陆屏怨他话只说一半,害得人睡不安稳,严仞还笑着说如果全部说了,陆屏会气得睡不着觉。“什么事?”“陛下先前命臣主理正志九年秋北疆粮草案,近日连夜审查,终于揪出幕后主谋。”严仞道,“此人身居高位,滥用职权谋私,指使尚书省仓部司在调出的粮草中掺杂陈米霉草,扣下一半上好的粮米运往西境兜售给吐蕃人,中饱私囊。”“竟有此事!”陆屏震惊,怒道,“是谁?!”朝堂上鸦默雀静,人人都僵着身体。严仞朗声道:“户部尚书,伍庭。”声音如惊雷一样炸在大殿中。“严仞,你血口喷人!”伍庭在人群里暴怒而起,指着严仞面红耳赤地大骂。严仞恍若未闻,从袖子里抽出一本册子:“详细证据已经罗列出来,人证物证都在,请陛下过目。”所有人都抬头,紧紧盯着那本册子被交到太监手里,又移奉给陆屏。所有人都盯着陆屏一页一页地翻看,大气也不敢出。“伍庭,你出来。”看完,陆屏合上册子。伍庭擦掉脑门上的汗水,走到前面站着。下一刻,陆屏直接将册子扔向伍庭,书页哗啦啦撞到他官帽的长翅,摔在地上。伍庭来不及扶正自己的官帽,俯首趴在地上急促地翻看,接着崩溃大喊:“陛下,臣冤枉啊!这是有人要陷害臣!”“你还狡辩。”陆屏冷笑,“你有什么冤要诉,等去了诏狱再好好讲吧。来人,把伍庭送去诏狱,其他四品以下的涉事一干人等,全部送往刑部大牢。”伍庭跪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大殿百官有人埋头不语,只剩下接近一半稀稀拉拉的人跪下大喊“陛下英明”,包括严仞。最后,梁瀚松才从椅子上站起来,道:“老臣当初就觉得这事调查得不够彻底,多亏了严将军,才不得已遗漏任何一条漏网之鱼。”严仞报以客气的微笑。接着,身后那些原本还未跪下的所有大臣,全都一齐跪下喊道:“陛下英明。”陆屏知道,伍庭这样做不仅是想从中获利,而且是在针对严家。因为严家是世家,伍庭是士党,士党针对世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像当初陆执带领士党针对陆景一样。陆景的忌日要到了。每到冬天,陆屏总会无意想起陆景,开始算着这是陆景去世的第三个冬天。今年以来,中书门下的大臣和内侍省的几个老太监不再怎么干涉陆屏的出行,陆屏找了个得空的午后,出宫去找严仞,一同出城上五龙山祭拜陆景。宫中其实也有供奉陆景的庙位,陆屏隔三差五就去上香,但亲自去五龙山看他还是第二次。严仞惊讶于陆屏竟然只带了达生和八个禁军,便问:“陛下去祭拜仁亲王,叫上我护送么?”陆屏踌躇片刻才回答:“只是想找个人一起去,就想到了你。”严仞于是多派了十来个镇北兵跟在马车后面,自己则骑着马在前头开路。到了五龙山帝陵,看守陆景陵墓的太监见了陆屏,猝不及防地慌忙跪下参拜:“拜见陛下!”起身后又道,“陛下肯定是先拜过先帝,才过来祭拜仁亲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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