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苏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路的转角,这才转过身进了楼。
程驰停住脚步,回头遥遥望了会儿四楼亮起的灯光,这才把手插进兜里,慢慢往小区大门走去。
第二天补习班下课后,苏淼和冯嘉嘉在市中心碰头,然后一起去他大表哥的酒吧。
时间还早,酒吧还没开始营业。
几个月不见,大表哥没什么变化,见了苏淼亲切热情地打招呼:&ldo;淼淼来啦,多谢你来帮忙。&rdo;
苏淼赶紧道了谢。
大表哥和她说了些注意事项,拿了纸笔,写了二十来首歌名,中文英文都有,对苏淼道:&ldo;这几首歌回去练练熟就差不多了,别忘词,其它的……我们这种小店也没什么太高要求,台风什么的就随意吧,反正你唱歌绝对没问题。&rdo;
苏淼看了一眼松了口气,没什么太难的曲子。
&ldo;对了,&rdo;大表哥摸着下巴端详了苏淼一会儿,&ldo;你有什么稍微……不那么像中学生的衣服吗?&rdo;
苏淼今天穿这身已经是她这个季节最不学生气的衣服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ldo;穿这样是不是不行?&rdo;
大表哥看了眼手表,对冯嘉嘉说:&ldo;今天不急着上台,你陪淼淼买两条连衣裙,再买双高跟鞋,回来找我报销……对了,再买套化妆品吧,粉底唇膏眉笔睫毛膏什么的……&rdo;
说着转头问苏淼:&ldo;淼淼会化妆吗?&rdo;
苏淼为难地摇摇头:&ldo;要不我今天回去找视频学一下。&rdo;
她这才发现自己把登台唱歌想得太简单了,给冯嘉嘉表哥添了许多额外的麻烦。
&ldo;没事,明天晚上早点过来,让我们店里的小姑娘帮你画,&rdo;大表哥不以为意地笑道,&ldo;你素颜就够漂亮了,不过看起来太小,我怕有客人举报我雇佣童工。&rdo;
冯嘉嘉陪着苏淼先去h买了一红一黑两件连衣裙和一双银色小高跟鞋,式样不算太夸张,有少许亮片,登台够了。
买完衣服,他们又去商场底楼的化妆品柜台转了转。
&ldo;这颜色会不会太夸张了?&rdo;苏淼拿着冯嘉嘉递给她的正红偏橘调唇膏犹豫不决。
冯嘉嘉不理她,直接挑完一堆东西让ba开单子:&ldo;颜色太淡灯一打跟没画似的。&rdo;
苏淼暗暗记下价钱,打算结工资的时候扣出这部分还给大表哥。
第二天,苏淼提前两个小时到了酒吧,配合乐队练了几首歌,然后去二楼换衣服化妆。
服务员小姑娘很敬业,不但帮她画了妆,还自带卷发棒替她把一头长发卷成空气大波浪。
化好妆做好造型,苏淼往镜子里一瞧,差点没认出自己来。
她脚踩高跟鞋,提着裙子,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下楼梯,扒开遮住脸侧的发卷,不确定地问冯嘉嘉和大表哥:&ldo;这样行吗?会不会太傻了……&rdo;
大表哥一双眼睛贼光闪闪,正要开口,冯嘉嘉先下手为强拍了他一下;&ldo;老哥你想也不要想,我们家淼淼名花有主了,虽然那货不咋的。&rdo;
第一天晚上的表演出乎意料的顺利。
大部分客人是来喝酒聊天放松心情的,对台上的歌手不怎么在意,只要别差得太离谱,他们就没什么意见。
不过还是有人注意到苏淼这个新人。
平平安安度过了前两个晚上,第三天晚上收工时,大表哥把当天的酬劳结算给她。
&ldo;大表哥你数错了吧?&rdo;苏淼对着那一叠纸币惊诧道。
&ldo;没错,是客人给的小费,&rdo;大表哥道,&ldo;其实也就两个客人……一个给女朋友点了支生日歌,给了一百,还有一个客人结账的时候留了一千指明给你的。&rdo;
&ldo;是哪个客人啊?你记得吗?&rdo;苏淼皱着眉头问。
大部分客人没有给小费的习惯,点歌的最多也就多付个一两百,这么一掷千金太不正常了,苏淼再怎么不谙世事也意识到不对劲。
大表哥叫来帮那客人买单的服务员苗苗。
&ldo;就是那个经常来的客人,戴金丝边眼镜的,皮肤白白的,穿衣服挺讲究的……&rdo;苗苗一边回忆一边道,&ldo;哦对,他已经连着来了几天了,每天都到快打烊才走。&rdo;
&ldo;哦,是他啊,&rdo;大表哥恍然大悟,&ldo;基本上每个礼拜都会来这里坐坐,金融街的,好像是在咨询公司还是投行上班,有钱任性,遇到喜欢的乐队、歌手给小费很大方,你收着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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