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丁穆炎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他揉了揉眼,在晨光下,看见萧进正捏着手机打电话,明亮得就像一幅画。
&ldo;醒了?&rdo;萧进的脸有点灰暗,头发凌乱,但还是笑得帅气。
丁穆炎打了个哈欠:&ldo;一夜没睡?&rdo;
&ldo;睡过了。&rdo;在丁穆炎怀疑的目光下,萧进改口道,&ldo;睡了一会儿。&rdo;
&ldo;你看你,还说我呢。&rdo;丁穆炎懒洋洋地起身。
&ldo;新的牙刷毛巾在浴室里备好了,我还给你拿了件衬衫,早点在餐厅里。&rdo;萧进叮嘱了一遍,又拿起一串车钥匙,&ldo;这里离你医院比较远,开这辆车去上班吧,今天我就不送你了。&rdo;
丁穆炎要接过车钥匙,但迟疑了一下又拒绝了:&ldo;今天我就不去了,陪你在家等消息吧,都一晚上了,韶军他们总该有点信儿了。&rdo;
&ldo;哟,劳模也有主动休息的一天啊。&rdo;
&ldo;少废话。&rdo;丁穆炎斜了他一眼。
一上午仍然是焦灼的等待,萧进拨出几个电话,均是一无所获,一直到午后他们吃过饭没多久,萧进接到了电话。
&ldo;有消息了!&rdo;萧进惊喜,但更多的还是紧张和担忧,话都来不及多说,就冲了出去。
&ldo;等我,我跟你一起去。&rdo;丁穆炎拿起两人的外套,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一个偏僻的旧厂房,周围长满枯黄的野草,随处可见断墙和碎石,本该是个荒凉之所,却已经被很多人包围。
丁穆炎只有在电视上见过这场面,身着迷彩全副武装的士兵一个个精悍果敢、训练有素,手里端着或长或短的枪,身上弥漫着硝烟味,他们分成数个小队从各角度包抄,悄无声息地进入厂区。有那么一瞬间,丁穆炎几乎不敢靠近。
&ldo;这边。&rdo;萧进却好像见惯了这种场面,脸上丝毫没有好奇惊讶的表情,带着丁穆炎走向几辆装甲车。
一名同样穿着迷彩的大校面前摆着一张平面图,拿着对讲机指挥,萧进远远地喊了一声:&ldo;远哥!&rdo;
大校转过身来,面容与萧进有几分相似,但多了许多沉冷威严的气势。
&ldo;我堂哥,萧远。&rdo;萧进介绍,又对萧远道,&ldo;我朋友,也是韶军的朋友。&rdo;
&ldo;首长好。&rdo;丁穆炎上前问好。
萧远看了丁穆炎一眼,只是一眼,丁穆炎便觉好像被刀割过一样,眼神冰冷又锋利。
&ldo;丁院长好。&rdo;萧远握住丁穆炎伸过来的手。
丁穆炎惊讶他居然认得自己,身边萧进也是低声骂了一句,显然对萧远知道丁穆炎很意外。
萧远冷冰冷地转向萧进:&ldo;你们来干什么?&rdo;
分明是嫌他们碍事的意思,但萧进根本不在意:&ldo;里面是我兄弟啊,我不来谁来?&rdo;
&ldo;就在这儿待着,不许乱跑。&rdo;萧远吩咐道。
萧进不乐意他嘱咐小孩儿般的语气,但也没有办法:&ldo;什么情况了?他们都好吧?&rdo;
&ldo;暂时……&rdo;
砰!
一声枪响,好似平地惊雷。
距离很近,只隔着一道墙,突然响起的枪声就好像直接对着人心脏来了一拳,丁穆炎猝不及防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一脚踩到萧进,回头却看见萧进完全不受枪声影响,望着枪声响起的方向,神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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