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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邓拓的本来面目（3）

如此严峻的形势，迫使最高层不得不对政策进行某种程度的调整，出台了一系列应对危机的策略，就连毛泽东也多次在公开场合做自我批评。1960年11月15日，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了《关于彻底纠正&ldo;五风&rdo;问题的指示》。所谓&ldo;五风&rdo;，则指共产风、浮夸风、命令风、干部特殊化风和对生产瞎指挥风。1961年3月，《农村六十条》开始起草，6月间正式颁布实施。1961年7月19日中共中央在《关于自然科学中若干政策问题的批示》中强调：&ldo;在学术工作中，一定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不戴帽子、不打棍子，不抓辫子。&rdo;与此同时，《科研十四条》也被制定，其中鼓励科研人员&ldo;发扬敢想、敢说、敢干的精神&rdo;，并强调要&ldo;正确地划分政治问题、思想问题和学术问题之间的界线，区别对待，防止混淆。&rdo;1961年8月，《高教六十条》被制定，其中说：&ldo;不许用对敌斗争的方法来解决人民内部的政治问题、世界观问题和学术问题，也不许用行政命令的方法、少数服从多数的方法来解决世界观问题和学术问题。&rdo;1961年上半年，中共中央宣传部主持起草了《文艺八条》，其中强调了&ldo;双百方针&rdo;，强调了&ldo;批判地继承民族文化遗产和吸收外国文化&rdo;。1961年9月，《工业七十条》也颁布。（13）1962年1月11日，所谓&ldo;七千人大会&rdo;开幕。刘少奇在会上提出了&ldo;三分天灾，七分人祸&rdo;的说法。薄一波曾特意写到会议期间的&ldo;一个小插曲&rdo;：&ldo;在1月18日召集的《报告》起草委员会上，彭真同志发言：我们的错误，首先是中央书记处负责，包不包括主席、少奇和中央常委的同志？该包括就包括，有多少错误就是多少错误。毛主席也不是什么错误都没有。年过渡问题和办食堂，都是毛主席批的。……现在党内有一种倾向，不敢提意见，不敢检讨错误。一检讨就垮台。如果毛主席的1、1&peril;的错误不检讨，将给我们党留下恶劣影响。省市要不要把责任都担起来？担起来对下面没有好处，得不到教训。各有各的帐，从毛主席直到支部书记。&rdo;而在1月30日的讲话中，毛泽东果然做了&ldo;检讨&rdo;：去年6月12号，在中央北京工作会议的最后一天，我讲了自己的缺点和错误。我说，请同志们传达到各省、各地方去。事后知道，许多地方没有传达。似乎我的错误就可以隐瞒，而且应当隐瞒。同志们，不能隐瞒。凡是中央犯的错误，直接的归我负责，间接的我也有份，因为我是中央主席。我不是要别人推卸责任，其他一些同志也有责任，但是，第一个负责的应当是我。

这等于是承认&ldo;大跃进&rdo;造成的巨大灾难应由自己负责。对于毛泽东来说，这的确是极不容易的。对此，薄一波评说道：&ldo;在我们党的历史上，像&lso;七千人大会&rso;这样，党的主要领导人带头做自我批评，主动承担失误的责任，这样广泛地发扬民主和开展党内批评，是从未有过的&rdo;。（14）还应该提到周恩来和陈毅在这几年间的几次讲话。这几次讲话，思想之&ldo;解放&rdo;，今天读来仍然感到&ldo;鼓舞&rdo;。1961年6月19日，周恩来做了《在文艺工作座谈会和故事片创作会议上的讲话》，一开头就说：&ldo;我首先声明，今天我的讲话允许大家思考、讨论、批判、否定、肯定。&lso;一言堂&rso;，说出一句话来就是百分之百正确，天下没有这种事情。……即使是党已经研究通过的东西，也允许提意见。中央工作会议正式通过的东西都允许讨论，允许提意见，加以修改&rdo;。1962年2月17日，周恩来又做了《对在京的话剧、歌剧、儿童剧作家的讲话》，也是一上来就强调&ldo;破除迷信，解放思想&rdo;。特别是陈毅于1962年3月6日所做的《在全国话剧、歌剧、儿童剧创作座谈会上的讲话》，可谓快人快语，说了许多&ldo;出格&rdo;的话。陈毅首先谈了&ldo;关于知识分子问题&rdo;，一开场就说：&ldo;我想现在的问题，是大家都有气，今天要来出出气。……那些做党的工作的同志、搞政治工作的同志跟科学家之间，关系很不正常。科学家觉得受了委屈……因此，他们科学论文也不写了。特别是大炼钢铁、大办水利中间，有很多做法是违反科学的。一亩地，硬说可以产一万斤水稻，他们早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违反科学的，但是不敢讲。他们说&lso;一讲就说我们保守，就说我们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我们只好不讲&rso;。现在事实证明一亩地搞一万斤水稻几千斤麦子，是靠不住的。早知如此，悔不当初听听这些科学家的话，也许我们少走弯路。什么&lso;两年就要超过鲁迅&rso;、&lso;一个夜晚写六十个剧本&rso;，现在恐怕谁也不敢讲了。这些不合理的事，不合科学的事，浮夸、谎报，以及把不可能的事情认为可能，它给我们的教训是非常深刻的。&rdo;在讲话中，陈毅还主张&ldo;搞工厂，倒是要学资本家&rdo;。对&ldo;审查文艺作品&rdo;，陈毅也提出了异议：&ldo;现在我们要问他：什么人给你那样大的权？今天打击这个，明天打击那个？今天轻易做这个结论，明天做那个结论？什么人给了你这个权，可以把人家的作品五年不理？动员人家写了半年、一年，结果一分钟功夫，就否定完了？对人家的劳动为什么这样不重视？一定要人家改、非改不可？！又是哪个给你的权？中央给你的？中央宣传部给你的？宪法上载有这些吗？都没有。昨天我对一位同志说：中央没有决定要审查文艺作品。&rdo;类似的&ldo;出格&rdo;之语，陈毅在这次讲话中还说了不少。这次讲话，赢得了60多次掌声和笑声。（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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