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超时。&rdo;文睿敲了敲自己的手表。
祖天戈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愣了半秒,说:&ldo;你怎么来了?&rdo;
文睿眉毛上挑,没好气地看着他,&ldo;做探子。&rdo;
祖天戈&ldo;啊&rdo;了声,文睿继续说:&ldo;见着杜美美了?&rdo;
祖天戈的眼角立马耷拉下来,哀怨地凑近文睿,&ldo;你以为我想见她?她……&rdo;
&ldo;家里逼婚。&rdo;文睿的眼神落到祖天戈的左手上,&ldo;特产?&rdo;
&ldo;嗯。&rdo;
&ldo;交特产不杀。&rdo;
文睿这句话差点让祖天戈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两人把杜美美捎来的特产放到后座,祖天戈说:&ldo;你开车还是我开车?&rdo;文睿一直盯着那些包装袋,蓦地鼻尖处传来清香,祖天戈捏着枫糖,弯起嘴角笑得正灿烂,&ldo;喏,给你的,交特产不杀。&rdo;
文睿劈手夺过,对上祖天戈的眼睛,轻轻地说:&ldo;你要怎么办?杜美美真的很爱你。&rdo;
&ldo;爱情不是单方面的。&rdo;祖天戈微笑,&ldo;我觉得她总有一天会明白。&rdo;
军车沿着盘山公路行驶,文睿嗑咬枫糖,酸酸甜甜刺激着味蕾,满嘴都是家乡的味道。祖天戈专心致志地开车,没说一句话。天边出现两颗星,遥遥相对,相思相望不相亲。文睿抿嘴瞅着那两颗星,祖天戈突然把车停在路面,推开车门,清凉的山风涌进来,卷入些许凉意。
&ldo;我抽支烟。&rdo;他说。
钻出车门,祖天戈跳上车前盖,蜷曲一条腿,另一条左右来回晃悠,坐在上面吞云吐雾。青烟似纱,百家灯火做底,趁得车前的身影稍显寥落。
文睿也从车里钻出来,站到祖天戈身边。&ldo;看什么?&rdo;他问。
&ldo;什么也没看。&rdo;祖天戈回答。
&ldo;那想什么?&rdo;文睿又问。
&ldo;想我的好运到头了。&rdo;祖天戈第二次回答。
文睿不明所以,祖天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ldo;要吗?&rdo;
&ldo;不。&rdo;文睿摇头,祖天戈塞了回去。
&ldo;还记得全校郊游时去的那个野生公园么?&rdo;祖天戈拉近文睿,身体前倾,凝视着对方的眼睛,&ldo;我喜欢里面那个湖,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rdo;
&ldo;我记得。&rdo;文睿皱眉,祖天戈的气息再度令他心跳加速,让他对现状有些不满,准确来说,他想再靠近些。
&ldo;里面的鱼很自由,无拘无束,我当时就想,做条鱼也不错,至少没有烦恼。&rdo;祖天戈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文睿说话。
文睿屏住呼息,对方夹着烟的那只手按在肩头,慢慢的,下巴也靠了过来,搁在自己的颈窝里,他被祖天戈抱进怀里,手指顺着背脊下滑,这似乎是对方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
&ldo;喜欢这里吗?&rdo;祖天戈问。
文睿没动,&ldo;为什么老用肺说话。&rdo;
祖天戈低笑,将他抱紧了些,&ldo;喜欢就好,当初你可是满不在乎。&rdo;
&ldo;哼。&rdo;文睿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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