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句话突然就触动了季恪心中最深、最脆弱、也最危险的地方,他匪夷所思地抬起眼睛看着姜宣,一直压制的怒火破开禁制,疯狂地烧起来。“朕怎么你了?你竟如此说朕?!”他站起身,一把揪住姜宣手腕。姜宣被捏疼了,扯着手腕带着身体向后缩,整张脸皱成一团,一下也火了,吼道:“你说你怎么我了?你骗我、欺负我、威胁我!你就是坏人!坏蛋!大坏蛋!”“姜宣!!!”季恪按着他的双肩断喝。姜宣吓得猛一缩脖子,索性彻底豁出去,也仰起头大喝:“季恪!季恪季恪季恪!”他是皇上,所有人都不能喊他的名字,他就偏喊!气死他!又激动又愤怒又委屈,姜宣的泪水忽然就哗啦啦流了满脸,此时的季恪已无怜香惜玉之心,浑身除了怒,便是强烈的占有欲和征服欲。他将姜宣推到墙边按住,可惜尚未来得及做什么,殿外便响起了侍卫急切的报告——“禀陛下!大将军已至宫门!”姜宣:!!!季恪:!!!!!!二人都懵了,季恪下意识问姜宣:“是你叫他来的?”但接着就明白了,跟姜宣无关,一定是姜守得到了消息,自作主张来的。事前不奏,事后不报,更重要的是,姜守在宫中有眼线,能绕过他得知姜宣的情形,还能从驻地一路无阻地上京,直至到了宫门才让他知道!如此猖狂无畏,如此……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季恪甩开姜宣,转身向殿外冷声道:“朕并无旨意给他,他要造反吗?禁军卫,立刻将人拿下!”角落里的姜宣这才反应过来,忙冲向前,却被季恪伸臂拦住了。殿外喧闹起来,脚步声迅速靠近,又一侍卫道——“禀陛下!大将军已至内宫御道,正向明威殿而来!”季恪面上寒光凛冽:“他有多少兵马?城外大营是干什么吃的?!”“禀陛下!大将军单人单骑!”季恪与姜宣:!!!!!!殿门打开,夜里圆月高悬,火把闪耀,远方传来打斗声与马蹄声。姜宣的心就快跳出来了,季恪却怒极反笑:“好啊,不愧是朕亲封的大将军,有胆量!尔等听令,不许伤他,让他过来,到朕的面前!告诉朕他究竟在发什么疯!”不多时,一马荡开人群,马上之人手执长枪,利眼如电。季恪再一提臂,不料这回姜宣有了准备,身子一矮,从他胳膊底下“嗖”地穿了过去。“哥哥——!”姜宣从天子寝殿的台阶上跑下去,哭着大叫。“宣儿——!”姜守跳下马。姜宣用力狂奔,用力撞进姜守怀里,这么久以来,他终于感觉受到了温情和依靠,不禁更加大声地呜呜哭起来。姜守紧紧抱着姜宣,哽咽地说:“宣儿……是哥哥不好,是哥哥害了你。”明威殿台阶上,季恪负手独立,面色铁青,一声令下,禁军卫手持火把与钢刀,将姜守与姜宣兄弟团团围了起来。深宫深夜,火把与刀光交映,仿佛猛烈跃动的心跳。明威殿台阶上的季恪双目深邃,不见波澜,冷声问道:“姜卿意欲何为?”姜守单手把泪流满面的姜宣护在怀里,对峙片刻后,刚毅的面孔终于缓和了几分。“陛下明鉴,臣绝无反心。”他终归比他的弟弟多了一分理智。季恪眼里露出一点凉薄,挥手下令:“禁军卫,把大将军压入大牢,君后送回明华宫禁足!”“是!”禁军卫一拥而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姜宣连忙抱住姜守。“我不要和哥哥分开!要关就一起关!把我也关进大牢!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毕竟一个是君后一个是大将军,禁军卫不敢造次,然而火光影里的季恪却宛如一座决心决意的雕塑,沉声道:“你们没吃饭吗?拉开他们!不听话就锁起来!”接着转身进殿,仿佛无论姜宣与姜守怎样都与他无关了。得了圣意,禁军卫们放开手脚,姜宣更加大力地推搡喊叫,姜守无比心疼。“宣儿稍安勿躁!哥哥不会有事,你先回宫……哥哥会想办法!莫伤了自己!”姜宣死命不听,姜守没办法了,一掌敲向他颈窝,顿时姜宣脑袋一歪两眼一闭,直挺挺地倒下,被禁军卫们捞住。-第二天清晨,姜宣醒了。肆意发泄之后,他冷静了不少,甚至有点消沉,抱膝坐在床上,喝了侍从送来的热水,转眼望向床边。没有小荷,没有那些他看惯了的人。也没有哥哥。不知道他们现在冷不冷饿不饿,有没有舒服的地方睡觉。他把杯子放在侍从捧着的托盘上,说:“你们去告诉陛下,我想见我哥哥,要么就把我和我哥哥关在一起。”两个侍从对望一眼,其中一个点点头走了,姜宣便问另一个:“你知道我哥哥和我宫里的小荷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吗?”侍从躬身道:“禀君上,小的不知。”姜宣苦恼地想了想,又问:“你能去打听一下吗?”低头在身上摸了摸,有点遗憾,又十分诚恳而期待地再说,“我之后给你钱可不可以?”侍从立刻跪下:“君上言重,伺候君上、听君上的吩咐是小的的本分,只是宫里有规矩,小的们不能打听与自己的差事无关的事情。”“唔。”姜宣更遗憾了,低头把被子抱紧。不多时,另一个侍从回来,说季恪不让他与哥哥相见。意料之中,他就知道不能把季恪想得太好。这时早膳送来,姜宣便道:“去告诉陛下,他不让我见哥哥,我就不吃饭,一口都不吃。”两个侍从又对望一眼,那一个又点点头去了。又不多时回来说:“禀君上,陛下仍是说您不能见大将军,还说让您好自为之,倘若再使性儿,您不吃一顿,就让大将军也不吃一顿。”姜宣:……他明明没使性儿!就是想告诉季恪他的坚决,可现在他却被季恪激得真有点儿想使性儿了!凭什么威胁他?而且还用哥哥威胁!走着瞧吧!他绝不屈服!索性把托盘一推,黑着脸说:“拿下去。”侍从们无奈地再对望,也以为这是使性儿。然而谁都没想到,姜宣真地开始不吃东西了。从一顿到两顿,从一天到两天;从一开始只是精神不济到歪在床边有气无力,再到连眼睛都不太能睁开,意识也模糊了。侍从们起初事无巨细地禀告季恪,季恪并不在意,坚持认为姜宣就是耍小孩子脾气,还要他们无需再报,可如今这情形,侍从们怕了,不得不违抗旨意再次禀告。正与白玉弓下棋的季恪登时出了一身冷汗,棋子从指尖掉落,慌忙站起来吩咐道:“传太医!快传太医!给太医院说清楚情形,让他们做好准备!”一个侍从遵旨跑了。季恪快步跨出殿门,其余侍从跟上,原本满是人的偏殿忽然就空空荡荡,只剩坐在棋盘边穿着一身青纱的白玉弓,一动不动,眼帘垂着,缩在袖子里的指尖微微发抖。-宫道上,季恪心乱如麻,明华宫明明离明威殿不远,他却觉得这条路好像变长了,走了这么久,走得这么快,居然还没有到?!他继续加快脚步,侍从们几乎小跑。好不容易远远望见明华宫宫门,一群人十分混乱地涌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姜宣。季恪脚步一顿。他看到姜宣穿着中衣头发凌乱,双手无力地垂下,身体踉踉跄跄,步子摇摇晃晃,正拼了命往前挪。“我要见哥哥……我要见……我哥哥……”“大牢在哪里……我要去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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