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恋爱了！

江之渺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我应该没有看错吧。”

“没有。”

前座传来江之洲肯定的回答。

不止是他，连排队中的江远梅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大侄女的存在。

“什么情况？！”

江远梅脸上闪烁着吃到瓜的光芒，有心想喊住江之雪关（八）心（卦）几句，话到嘴边又按捺住自己:不行，她什么都不了解，万一之雪觉得还没到可以见家长的程度，猛地被撞破岂不是让她尴尬。

江远梅自认是个开明的长辈，绝不会做让小辈反感的事情。

自己把自己说服以后，她正要转开视线，忽而，江之雪转头，两个人对视上了。

一时间，热闹喧嚣的街头也掩盖不住姑侄之间尴尬的气氛。

江之渺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点，她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拉着哥哥下车，打破空气中的沉默，“之雪姐姐好啊，你也来逛街？”

江之雪回神，将和小姑对视时就已经从男生手里抽出来的手藏到背后，努力作无事发生状，“是啊，你们这是？”

“我和哥哥来小姑家住几天，正准备回去，小姑过来给爷奶买点吃的。”

“嗯，前几天听三婶说了。”

“是嘛。”

这么尬聊江之渺也有些顶不住了，好在这时江远梅称好了鸡蛋糕。

“之雪吃一个吗？还有这个小伙子，也来一个吧？”

眼镜男生红着脸摆手，“不用不用，谢谢姑姑。”

江之雪也不要。

“那、行吧，你们玩着，我送这俩回去了。”

“好，路上慢点啊。”

直到小姑的车子消失在拐角，江之雪的脚趾仍然是抠地状态。

经此一遭，哪怕小姑和堂弟堂妹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多问，她也没有兴致再逛下去了，没多久和男生分别，坐上回云起镇的公交车。

*

另一边，出了县城，江远梅特意嘱咐兄妹俩，“你们之雪姐的事情，回去不要多提哈，说不说，怎么说，由之雪自己决定。”

江之渺抬手做了一个在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表示明白，江之洲也点点头。

然而她们姑侄三个达成一致了，当事人江之雪却没有这个默契，她觉得自己既然被小姑撞见了，对方还比她先一步回村，爸妈那边肯定瞒不住，当天下午回家就和江远山秦艳花坦白了。

“什么，你谈对象了！

什么时候谈的？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怎么认识的……”

听着秦艳花一连串查户口式的问题，江之雪后知后觉：自己应该对小姑和弟妹再多一点信任的，坦白恋爱这件事，她还是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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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前后，随着vcd和dvd的普及率越来越高，村里、应该说整个镇上忽然刮起一阵黄风。

几乎是一夜之间，男人之间有了彼此心照不宣的小秘密，连喝酒、打牌这种往日闲汉最爱的活动都变少了，一起看片取代了酒桌牌桌成为新的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