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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噢，我知道。&rdo;邦奇说，&ldo;那一定是个天大的打击，快请坐，我能给你们‐‐噢，可能现在喝茶还早了一点儿‐‐&rdo;埃克尔斯先生摆了摆他短胖的小手，&ldo;不，不，我们什么也不要。&rdo;他说，&ldo;我相信您一定是位心地善良的夫人，我只是想……噢……可怜的威廉说了些什么，您知道吗?&rdo;

&ldo;他在国外呆了很长时间，&rdo;埃克尔斯夫人说，&ldo;我总觉得他一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经历。自打他回家来，他就一直显得很压抑，也不爱说话。他曾经说这个世界不适合人生活，也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期望。可怜的比尔，他总是这样忧忧郁郁的。&rdo;

邦奇盯着这对夫妇看了有一会儿，一句话也没有说。

&ldo;他偷了我丈夫的左轮手枪，&rdo;埃克尔斯夫人继续说道，&ldo;我们一点儿也不知道。然后他好像是坐汽车到这儿的。我猜对他来说那一定是一种很好的感觉，他不会喜欢在我们的房子里自杀的。&rdo;

&ldo;可怜的家伙，可怜的家伙，&rdo;埃克尔斯夫人叹了口气说，&ldo;下判断已经无济于事了。&rdo;

又是一次短暂的沉默，然后埃克尔斯先生说：&ldo;他留下什么话了吗?临终遗言什么的，难道一句也没有吗?&rdo;

他那明亮的，更确切些说，像猪一样的眼睛谨慎地审视着邦奇。埃克尔斯夫人的身子也向前倾着，好像急切地要得到答复。

&ldo;没有。&rdo;邦奇平静地回答，&ldo;当他快要死的时候就来到教堂寻求庇护。&rdo;

埃克尔斯夫人用一种疑惑的语气说：&ldo;庇护?我想我不是十分……&rdo;埃克尔斯先生打断了她的话：&ldo;圣所，我亲爱的，&rdo;他不耐烦地说，&ldo;那才是牧师夫人的意思，它是一种罪‐‐自杀，你知道的。我认为他是想赎罪。&rdo;

&ldo;在他临死前他是很想说出一些东西的，&rdo;邦奇说，&ldo;但他只说了一个&lso;请&rso;字就再也没有继续下去。&rdo;

埃克尔斯夫人一边怞鼻子一边用手帕将眼睛盖祝&ldo;噢，亲爱的，&rdo;她说，&ldo;这太让人受不了了，不是吗&rdo;&ldo;好了好了，帕姆。&rdo;她丈夫说道，&ldo;别再难过了。这种事情是谁也没有办法的。可怜的威利。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终于安息了。非常感谢您，哈蒙夫人。我希望我们没有打搅您，我们知道，牧师的妻子一定很忙。&rdo;

他们夫妇两人分别跟邦奇握了手。就在要出门时，他们又突然都转过身来，说：&ldo;噢，对了，我想还有一件事情。你们留下了他的大衣是吗?&rdo;

&ldo;他的大衣?&rdo;邦奇皱了皱眉头。

埃克尔斯夫人接着说：&ldo;您知道，我们想要他的所有东西，出于感伤的缘故。&rdo;

&ldo;他有一块手表，一个钱包，在他兜里还有一张火车票。&rdo;邦奇说，&ldo;我把它们都交给了海斯警佐。&rdo;

&ldo;那没关系，&rdo;埃克尔斯先生说，&ldo;我想，他会把这些东西转交给我们。他的私人信件应该在那个钱包里。&rdo;

&ldo;钱包里有一张一镑的钞票，&rdo;邦奇说，&ldo;其他就什么也没有了。&rdo;

&ldo;没有信?没有像那样的东西?&rdo;

邦奇摇了摇头。

&ldo;噢，再一次感谢您，哈蒙夫人。他穿的那件大衣‐‐可能警佐也把它拿走了，对吗?&rdo;

邦奇皱着眉头尽力地回忆着。

&ldo;没有，&rdo;她说，&ldo;我想没有。让我想想，格里菲斯医生和我把他的大衣脱下来检查伤口。&rdo;她大略地环顾了一下房间，&ldo;我一定把它和毛巾还有盆一起拿到楼上去了。&rdo;

&ldo;现在我想，哈蒙夫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想要他的大衣，您知道，这是他的遗物。我太大对这件衣服相当动感情。&rdo;

&ldo;当然可以了，&rdo;邦奇说，&ldo;要我先让人把它洗一下吗?我恐怕它很‐‐噢‐‐很脏。&rdo;

&ldo;噢，不，不，不，那没关系。&rdo;

邦奇皱了皱眉，&ldo;现在我不知道在哪儿……我一会儿就回来。&rdo;她上了楼，过了几分钟才回来。

&ldo;真是抱歉，&rdo;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ldo;我的女佣人一定把它和其他要送去洗的衣服放在一起了。我花了好一会儿才我到它，在这儿呢，我用牛皮纸给你包起来吧。&rdo;

尽管埃克尔斯夫妇一再推辞，她还是把大衣包了起来。

然后他们夫妇俩带着千恩万谢再次与邦奇道别，便离开了。

邦奇慢慢地走过大厅，进了书房。朱利安-哈蒙牧师抬头看了看，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他正在准备一场布道，可是老担心在赛鲁士国王的统治下，约旦与波斯两国之间政治关系的重要性已将他引错了方向。

&ldo;一切都顺利吗，亲爱的?&rdo;他满怀希望地问道。

&ldo;朱利安，&rdo;邦奇说，&ldo;圣堂到底是什么?&rdo;

朱利安-哈蒙愉快地放下了布道的讲稿。

&ldo;噢，&rdo;他说，&ldo;在古罗马和古希腊的寺庙里圣堂指的就是内有神像的内殿，拉丁文的单词祭坛&lso;ara&rso;也有保护的意思。&rdo;他带着学者气继续说道：&ldo;在公元三百九十九年，圣堂在基督教教堂里的地位才被最终确立下来。在英国，关于圣堂权利的最早记载见于公元六百年由艾思尔伯特制定的《法的章程》……&rdo;他又继续解释了一会儿，但和往常一样，被他妻子对他博学的讲解的反应搞得心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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