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容沉默,谢南弦又道:&ldo;对了,昨晚你侍寝,朕本该今日册封你为宫男子,只不过如今这样,朕实在不好下旨。&rdo;
&ldo;奴才……华容不在乎这些,只求陛下英明。&rdo;华容深深拜下去,后起身,正打算后退又听谢南弦叫住他。
&ldo;如今你的身份不适合回华音殿,你现在要去哪里?&rdo;谢南弦问。华容一心想去流云殿看流云,听此便道:&ldo;华音殿若是回不去,那华容先住在清凉殿也使得。&rdo;
他这么一说,不仅谢南弦露出笑容,连一旁伺候的太监也是个个憋住了笑。华容疑惑,谢南弦让一个宫人告诉他:&ldo;清凉殿是后宫侍寝的地方,华容公子要住在那里是不是要打算天天侍寝?&rdo;
&ldo;你要朕独宠你一人?&rdo;谢南弦笑。
华容微红了脸,自己倒还真是大意了,忙道:&ldo;华容听陛下的安排,先退下了。&rdo;
谢南弦看着华容的背影,笑笑,然后转头吩咐玲珑:&ldo;华容没来过几次这边,你跟上去,带带路也好。&rdo;
玲珑一愣,似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华容的侍婢,忙点头跟上去,跑到一半又折回来,行礼道:&ldo;奴婢退下了。&rdo;
谢南弦又笑一声:&ldo;主仆都这么迷糊。&rdo;
梁公公道:&ldo;玲珑是新进宫的,许多小规矩还记不牢固呢。&rdo;
&ldo;嗯。&rdo;谢南弦点点头:&ldo;让他们主仆二人一起学学规矩也好。&rdo;
流云殿已经被侍卫们守住了门口,华容到时也被拦住:&ldo;公子来做什么?&rdo;
华容一摸身上似乎的确没带什么令牌之类的,若是随随便便让他让开怕是不行,正寻思该如何进去,却见玲珑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ldo;容公子忘了这个了。&rdo;
华容接过玲珑手里的令牌,道:&ldo;这样可以了吧?&rdo;
侍卫相互看了看,玲珑忙道:&ldo;这是陛下让我带来的,陛下同意容公子来的。&rdo;
侍卫们这才让开,却只让华容一人进去,玲珑守在殿外,等着他出来。
华容小心走进去,只觉得这流云殿比之前凄凉了不少,他看着四周都被帘子遮住,往里走了几步,便有些看不清了。
寝殿的大床上躺着流云,听说他昨晚为求见陛下在殿内跪了整整一宿。华容担心地过去,芳芸正跪在一边劝解,冷不防听到脚步声靠近,吓了一跳:&ldo;谁?&rdo;
华容走近了:&ldo;是我,华容。&rdo;
&ldo;你退下。&rdo;流云堪堪坐起来,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只不过一个晚上,他就憔悴了那么多。
芳芸看了看,华容点点头:&ldo;芳芸姑娘去外面侯着吧。&rdo;
等芳芸出去后,华容便急着上前去扶流云,没想到流云却轻轻推开他:&ldo;我自己可以。&rdo;
华容的手堪堪停住,又收回来,问:&ldo;珍嫔滑胎,跟你有关系吗?&rdo;
&ldo;你也这么问我?&rdo;流云侧头去看他,冷笑问。
华容忙道:&ldo;我知道与你无关,我这么问不过是想确认一下。&rdo;
&ldo;不,&rdo;流云摇头,露出一个惨然的笑:&ldo;和我有关,很大的关系。我当时说我要帮你出宫,就是打算用这件事。&rdo;
&ldo;你打算害珍嫔的孩子?&rdo;华容没想到流云真这么下的起手,那毕竟是一个还未出世的小生命。
谁知流云却是突然笑出声:&ldo;孩子?她哪来的孩子?&rdo;
华容一愣,随后便反应过来:&ldo;你是说,珍嫔她假孕?可是她为何敢冒这么大的风险?&rdo;
&ldo;风险自然是有,不过若是有匀气散,那便事半功倍。&rdo;流云道,他故意加重了&ldo;匀气散&rdo;三字,几乎是一瞬间华容便想到了梓安的那些个瓶瓶罐罐。但他没心思再去计较这件事梓安又参与了多少,道:&ldo;既然如此,我们去告诉陛下,他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rdo;
&ldo;陛下?呵,你觉得陛下会管我的死活?&rdo;流云苦笑,眼圈已经红了,他猛地抓住华容胸前地衣服:&ldo;你真以为陛下喜欢我吗?我被炀焕诬陷的时候,我看到了陛下看我的眼神,若他真的对我有半分情谊,那个眼神也不该是那样。&rdo;
&ldo;流云……&rdo;
&ldo;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明明说过你要离开的!&rdo;流云死死抓着华容的衣裳,随后他一把推开华容:&ldo;你们都在骗我……&rdo;
&ldo;流云你别慌,我去求陛下……&rdo;
&ldo;你去求陛下?&rdo;流云点点头,道:&ldo;对啊,你如今是容公子了吧?你说话陛下一定会听的。你快去吧,去求陛下。可是你偏偏到我这里显摆什么?&rdo;流云盯着华容。
华容道:&ldo;你知道我为何没有离开,而且我如今什么都顾不得了,我只想让你活下来。&rdo;
&ldo;让我活下来?&rdo;流云逼近华容:&ldo;说的这么好听,那我昨晚在这跪得晕厥过去时,你在哪里?你躺在清凉殿的龙榻上,指不定用什么软声娇语婉转承……&rdo;
&ldo;你不该这么想我。&rdo;华容知道此刻流云定是听不进去谁的话,他悄声道:&ldo;我会想办法救你,你等着我来。&rdo;
流云将头侧向里面,不再看华容。华容退到外面,冲芳芸道:&ldo;请姑娘一定照顾好云公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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