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太后,这事交给索元礼办吧。&rdo;
武则天问:&ldo;你认识那索元礼?&rdo;
&ldo;认识!他蒙太后恩遇,到大理寺,可他不大识字。托我给太后说说,他想干制狱工作,专干审问人什么的。&rdo;
&ldo;好,看在你的份上,朕就放那索元礼为游击将军,鱼保家的案子也交给他了。&rdo;
成了索将军的索元礼,一朝有了权,便把令来行。此刻他大腿翘在二腿上,坐在桌子上,慢声细语地问跪在地上的鱼保家:&ldo;鱼公子,我问你最后一句,你招还是不招?&rdo;
鱼保家哭丧着脸,辩解道:&ldo;索大人,没有影的事,你让我上哪招去?我发明和改进了一部分武器是真,可那时徐敬业还没造反,还是朝廷命官,还在兵部任职,主管武器制造。我向他推荐一些武器的改进方法,是理所当然的事,至于他后来造反,与我无关,也不能据此认为我也谋反,帮助他发明新武器打官兵。&rdo;
&ldo;小子,嘴还挺硬,老子我没功夫跟你耍嘴皮子,来人哪!&rdo;立即闻声窜过来几个长着胸毛的赤膊大汉,手里还提着铁笼头、木楔和铁锤之类的东西,虎视眈眈地看着鱼保家。
索元礼一歪头,立即有一个大汉拿起铁笼头,&ldo;刷&rdo;地一下,套在了鱼保家的头上,动作准确利索,显然是训练有素。
&ldo;索大人,我真的没跟徐敬业一块造反。徐敬业利用我的发明,对付官兵,是后来的事,我确实是冤枉啊,我……&rdo;
看着鱼保家那委屈的样子,索元礼咧嘴笑了笑,说:&ldo;你不招供,本将军想在你身上试试我的新刑具。&rdo;
索元礼又是一歪头,打手们立即又把铁笼子套到了鱼保家的头上,加上木楔,刚砸一锤,鱼保家就疼得大叫,第三锤,他就撑不住了,连说我招、我招。
招也是死,不招也是死,落到索元礼这个活无常手里,鱼公子只得痛哭着拿起笔,按索元礼的意思,屈招了自己参与了徐敬业的反叛。写完后,念给索元礼听,索元礼犹不满足,意犹未尽,说:
&ldo;有无同党?&rdo;
鱼保家带着哭腔,说:&ldo;索大人,我本身就冤枉的,我还上哪找同党去?&rdo;
索元礼坐在桌子上,笑了笑,说:&ldo;供不供是你的事,用不用刑是我的事。--来人哪!给鱼公子再试试咱的&lso;猕猴钻火&rso;&rdo;。
望着那可怕的铁笼子和木楔,鱼保家没等打手们上来,就慌忙举手说:我招,我招。我招还不行吗?&rdo;
两天后,鱼保家被斩首于都亭。他于是成了自己的发明--铜匦的第一个牺牲品。
这股告状风倒是替一些奸邪小人帮了不少忙。长安城里有一个名叫来俊臣的。此人恶贯满盈、无恶不作,却因为无中生有状告东平王李续,而被早已想清除李氏宗族势力的武则天授以八品司刑评事。还有一些地痞无癞也如是效彷,一时间,长安城被这些人弄得乌烟瘴气、怨声四起。
这天,薛怀义这天来到索元礼的府上找酒喝。席间,几杯酒暖肚,薛怀义弹了弹自己的锦衣华服,感叹地说:&ldo;干爹,现如今咱爷俩一个是白马寺主,一个是游击将军,都不再是洛阳街头上讨饭吃的光棍儿了。&rdo;
索元礼一听,忙起身离座,作揖打躬地,焦急地说:&ldo;薛师,您可别再叫我&lso;干爹&rso;了,太后知道了还不杀我的头。不如我改叫您老人家是干爹吧。&rdo;
&ldo;我这是叫顺嘴了,&rdo;薛怀义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说:&ldo;以后就兄弟相称吧。你现在是游击将军,是朝廷命官,兄弟最近有一件窝心的事,想请你给办一办。&rdo;
&ldo;啥事?薛师您尽管吩咐!&rdo;索元礼把胸脯拍得&ldo;嘭嘭&rdo;响。&ldo;就是那个冯思勖上次抓我的人的事。你能不能想法治治他,替我出出这口恶气。&rdo;
索元礼挠挠头,面露难色,说:&ldo;我刚干这个游击将军,根基还不大行。再说这冯御史,官比我大,只能他管我,不能我管他。不过,我能给你出个主意。&rdo;
&ldo;啥主意?&rdo;薛怀义探过光头来问。
&ldo;你多带几个人,瞅着那姓冯的回家的时候,在路上截住他揍一顿,不就出了这口恶气了。&rdo;
&ldo;能行吗?&rdo;
&ldo;行,出了事顶多惩办你的手下,却没有人敢动你,你想想,这满朝文武,谁敢动你薛大爷。&rdo;
&ldo;是啊。&rdo;薛怀义面露得意之色,说:&ldo;谁敢沾我一指头,就连武承嗣、武三思见我都一口一个&lso;国师&rso;地叫,点头哈腰的。&rdo;
有了索元礼这个歪点子以后,薛怀义整天带着十几个手下,在冯思勖回家的路上守候着。这天,瞅见冯思勖骑着马迎面而来,身边只有两三名随从,薛怀义大喜,当即喝令手下动手。这些无赖们巴不得惹事生非,都一窝蜂地围了上去,把猝不及防的冯御史拉下马来,拳脚相加,拚命往死里打,薛怀义则在一旁跳着脚地骂,还不时地上去踹上一脚。
及至金吾卫和御史台的人接到报告,火速赶到后,薛怀义一伙早作鸟兽散,可怜冯御史被打得气息奄奄。足足在家里将养了个把月,才能上朝。事后,正如索元礼所料,虽然抓了几个打人凶手,但主犯薛怀义却逍遥法外,没人敢动他一个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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