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马车上,将滂沱大雨置于身后,仿佛刚才惊险的一切也都不曾发生,长街依旧安宁。
赶车的人从老白变成了小白,老白则坐在车口处,撩着帘子,不停地发牢骚:&ldo;往前,往前啊!使劲儿!再歪都上树了!你看你这样子,我找头猪来都比你会赶!&rdo;
栗子小声问我:&ldo;这又是谁啊?&rdo;
&ldo;回头再跟你好好解释,这是之前跟咱一道的小白。&rdo;我拍拍栗子的手背,以作安抚。
老白回过头来,笑呵呵地,完全不似对小白那样严厉:&ldo;江姑娘,给您添麻烦了,这小子什么也不行,就是个混子,怎么说也教不明白。您别跟他一般见识。&rdo;
刚才凭一己之力,无声无息地潜入弓箭手之间,瞬息连杀三人而不动声色,如此功夫还叫混子?老白也太谦虚了。
&ldo;……小白是你儿子?&rdo;
&ldo;唉,我也不知道怎么生出这么个玩意儿来。&rdo;老白恨恨地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前头小白嚷嚷:&ldo;哎呀爹,面子,面子啊!&rdo;
老白挥挥手:&ldo;赶你的车吧,连个马都拉不明白还要面子,我看你像块面子。&rdo;
这爷俩的沟通还真是……不同常人,别有风格。
我劝老白:&ldo;老白你也是的,别总说他,孩子是需要鼓励的。虽然他是人傻了点,看着也不太聪明的样子,遇到事没有丝毫原则,一经吓唬就马上倒戈当叛徒,胆小懦弱还狗腿,没一点靠谱的地方……但是他武功高呀,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的。&rdo;
小白:……
老白点点头:&ldo;也是,幸好这小子还会点功夫,不然他就该跟着芳芳去养猪!&rdo;
原来沈芳芳竟是养猪的。他们连星阁的日常这么生活化么。
我问:&ldo;沈芳芳是你外甥?&rdo;
&ldo;唉,&rdo;老白又是一声叹,&ldo;我也不知道怎么生出那么个外甥来。&rdo;
小白插嘴:&ldo;爹,芳芳又不是你生的。&rdo;
老白瞪他:&ldo;有你什么事!大人说话少多嘴!&rdo;
&ldo;那我也不是小孩了啊。&rdo;
&ldo;你再说?&rdo;
&ldo;好了好了……&rdo;我觉得我就是个卑微的打圆场工具人,&ldo;有话好好说,别急别急,大家都和平一点,和平一点……&rdo;
旁边栗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那意思分明在说:江荆禾你也有今天。
幸好目的地很快便到了,小白让马儿停下,跳下车,还是先给我打伞。我往外看了一眼,是一家挺气派的酒楼,但今日没有营业,安静极了,里头没客人,门也只开了半扇。
有伙计听见我们的动静,探头出来瞧了一眼又进去,应该是赶去通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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