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崇荣嘻嘻一笑:&ldo;谁说我不想见了,我就是好奇,你是如何突然想到要去昭阳侯家蹭饭的?&rdo;再是两家关系好,也没不请自到的道理。
卫昭再不逗他,解释道:&ldo;下朝的时候辛儿跟我说的,让我们过去吃晚饭。过两日是情儿的生辰,我们估计都不得空,因而提前聚聚。&rdo;
哦,原来如此,卫崇荣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惊叫起来:&ldo;爹爹,昭阳侯的生辰,不就是你的生辰么?&rdo;果然是太久没见,差点把他爹的生辰给忘了,不孝啊。
&ldo;是啊。&rdo;卫昭笑着点头,还问卫崇荣:&ldo;怎么?你要给我庆贺?&rdo;
卫崇荣鼓了鼓脸,无奈道:&ldo;我倒是想啊,你有空回来吗?&rdo;卫昭进了东城大营,就跟扎了根似的。军营重地,他又不好进去,如何给他庆生。
卫昭摇了摇头,老实回道:&ldo;没空。&rdo;庆贺生辰什么的,他并不在意,而且除了老人家和小孩子,其他人也不兴,不过儿子没忘了他的生辰,卫昭还是有点小小的开心的。
出了白虎门,秦王府的马车早已在那里候着,那是接卫崇荣回家的,至于卫昭的马,直接就留在宫里了,没有带出来。
上车后,卫昭倚窗坐着,卫崇荣却在榻上躺了下来,还把脑袋枕在卫昭腿上。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昭阳侯府走去,卫崇荣百无聊赖,就问了卫昭一个他好奇已久的问题:&ldo;爹爹,你知道昭阳侯的母亲是谁吗?&rdo;
君临之后,连续两代昭阳侯都是母不详,不可能不引起人们的注意。只是不管人们如何好奇,两位侯夫人的身份,都不为人知晓,从而更显神秘。
君华的身世,卫崇荣重生以后就知道了,可是君情的,他真的是毫无头绪,而且兴趣十足。
卫昭低头看了儿子一眼,见他就是纯粹的好奇,不由失笑道:&ldo;我和情儿一般大,如何能知道他的身世?我出生那一年,君临表兄回老家琅琊探亲,回来时带了两个孩子,一个是尚在襁褓中的情儿,另一个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太子内君。有关情儿母亲的事,表兄只字不提,旁人自然也就无从知晓了。&rdo;
&ldo;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总该听说过什么吧?&rdo;卫崇荣话匣子一开,就有点收不住了,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卫昭无语摇头,把卫崇荣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好,问他道:&ldo;荣儿,你知道我有几个姐姐吗?&rdo;
卫崇荣掰掰手指头,回答道:&ldo;十三个。&rdo;他的皇祖父,真是天生的岳父命,添了卫昊和卫阳两个小儿子,儿子的数量才勉强超过闺女的一半。
卫昭深吸口气,加重语气道:&ldo;我问你亲的,亲的有几个?&rdo;
卫崇荣这回不掰手指头了,不假思索道:&ldo;三个。&rdo;皇帝女儿多,除了嫡长女元康公主,其余的普遍不受重视。
卫昭揉揉他的脑袋,再问道:&ldo;你平时见过几个?&rdo;
卫崇荣小声道:&ldo;我只见过大姑姑,没见过三姑姑和五姑姑。&rdo;
&ldo;你知道她们都去哪里了吗?&rdo;话及两位不幸的姐姐,卫昭的语气不自觉变得沉重了些。
卫崇荣咬着下唇道:&ldo;三姑姑死了,五姑姑嫁到了很远的地方。&rdo;宫里甚少提及遂宁公主和高昌公主,他不能表现出自己对她们的情况很了解的样子。
卫昭叹气道:&ldo;三皇姐是引剑自刎的,在君临表兄去世当日。我曾听辱母说过,三皇姐对表兄有爱慕之心,父皇母后也都觉得他们很般配,欲把三皇姐许配给君临表兄,但是他拒绝了。&rdo;
卫崇荣瞪大眼睛,看着卫昭不说话,心里却在想,君临真是太有性格了。皇帝赐婚公主,说不娶就不娶,半点不带犹豫的。
卫昭顿了顿,继续道:&ldo;我的三个姐姐里头,三皇姐是性格最执拗的,表兄拒绝了她,她仍然不肯放弃。表兄不肯公布情儿母亲的身份,说不得就有她的原因在里头。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生下情儿就分开了,那样的话,也没必要昭告天下。虽然不是君临表兄的责任,可三皇姐的死,终究是为了他。母后心有芥蒂,从来不在我和情儿面前提起他们……&rdo;
说来说去,都是卫昭的猜测,卫崇荣不禁问道:&ldo;爹爹,昭阳侯有没有可能是桓侯亲生的……儿子啊……&rdo;自从知道君华的身世,他就有这个想法了。
&ldo;亲生的?情儿当然是表兄的亲生儿子了!&rdo;卫昭下意识说道,随即明白了卫崇荣话里的意思,补充道:&ldo;这不可能,二十二年夏,舅父和表兄北击铁勒,和乌雅喇台进行了漠北大决战。情儿肯定是表兄在出征前就跟人有了的……&rdo;发现话题有点少儿不宜,卫昭立即闭嘴,再不肯往下说了。
卫崇荣见卫昭所知并不比自己多,也就不问了,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心里还在盘算着,再说没机会庆贺,爹爹生辰那日,他也得亲手给他准备个礼物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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