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ldo;那毕竟只是故事嘛。&rdo;
&ldo;可是,斌子,&rdo;李昂正色道,&ldo;如果刘胖子还是刘胖子,但是把白香兰换成我,就是现实中的写照,你会怎么看?&rdo;
我登时哑口无言,狠狠踩灭烟头,问道:&ldo;怎么了,你俩合作不愉快啊?&rdo;
李昂苦笑道:&ldo;何止不愉快啊,刘胖子这个人太懒散,又爱乱花钱,光靠我一个人经营,只怕很难再支撑下去了。&rdo;
我当然听得出李昂的弦外之音,他认为刘胖子没用,拖了茶馆的后腿,所以内心早不情愿与刘胖子继续合作了。
&ldo;李昂,这是你们哥儿俩的私事,我无权发表意见,总之,好好谈谈吧,也许有解决的办法呢?&rdo;停顿片刻,我又补充道,&ldo;你二人都是我的哥们儿!&rdo;
&ldo;没有办法!&rdo;李昂大声冷笑。
&ldo;那你打算怎么办?&rdo;
李昂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ldo;办法其实也不是没有,要么我退出,要么他退出。有些人,是可以做朋友的,但绝不能做合伙人。友情和生意,义与利,还是分得清楚点儿比较好。&rdo;
&ldo;这么说,你是想让刘胖子退股吗?&rdo;我惊愕地看着李昂。茶馆虽是他二人合伙的,但谁都看得出,李昂才是主心骨,刘胖子只是出了资,却只是个甩手掌柜。
&ldo;周斌,虽说我俩当初各投了二十万,可开业后,不管生意如何惨淡,刘胖子月月都会从店里预支一笔钱,名义上是借,其实就是拿嘛。现在,他欠茶馆的钱,都够二十万了。&rdo;
&ldo;才两年多,刘胖子就拿走了二十万,他这么做,不就等于把当初的投资款全都变相拿走了吗?&rdo;
&ldo;是的,其实我们现在还处于回本阶段,并没有真正盈利。&rdo;
&ldo;也就是说,如果你现在就让刘胖子退股,其实根本无股可退,因为钱早被他全拿去花了,对吧?&rdo;
李昂点了点头:&ldo;周斌,你觉得我这么做有错吗?&rdo;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ldo;毕竟多年的老同学,如果不合作了,也好聚好散,别伤了和气。&rdo;我暗想,如果李昂真和刘胖子一拍两散的话,只怕朋友是没得做了,这几乎是肯定的。但这就是生意,有时确实很现实,也很残酷。
&ldo;我会的。&rdo;李昂终于露出了笑容,&ldo;这些话,我从没有和别人说过。&rdo;
&ldo;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rdo;
&ldo;斌子,上高中时,我就一直最信任你。&rdo;李昂真诚地说,&ldo;也就我们两个,彼此能交交心。&rdo;
&ldo;再加上刘胖子,那时在校足球队,我们仨是威震校园的铁三角,人送绰号&lso;六班三剑客&rso;!&rdo;回想起高中时光,我不禁热血沸腾。
&ldo;呵呵,一喜欢怀旧,就证明我们已老了。&rdo;李昂又递给我一支烟,&ldo;你我一直无话不说,能交心,只是我跟刘胖子,虽然一直也走得很近,可终归还是隔着一层。&rdo;
&ldo;哦……&rdo;我试着把话题引开,&ldo;李昂,你记得不,高中时总有女生说我俩长得挺像呢。&rdo;
&ldo;哈哈,是啊,斌子,你我都是身高八尺,鼻直口方……&rdo;
我苦笑道:&ldo;你我二人就别互相吹捧了,让丽华她们听见会把隔年饭都吐出来的。不过我确实记得,有一回,有个女生说我俩从侧面看特别相像,鼻梁高挺,有如刀削……&rdo;我适时住口了,再说下去,我自己都会肉麻的。
&ldo;所以我们才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兄弟?&rdo;
我试探着问:&ldo;李昂,我知道你最近跟咱嫂子分居了,你啥时接她回来呀?兄弟多嘴一句,夫妻之间,向来床头吵床尾和,干吗一直僵着?&rdo;
&ldo;可能是我生性太多疑了吧,这也是你嫂子最无法忍受的。&rdo;李昂哭丧着脸说,&ldo;可她天天抱着手机聊天,我能不怀疑她在外面有情况吗?&rdo;
&ldo;李昂,别胡思乱想了,&rdo;我拍拍他肩膀,&ldo;夫妻间一定要相互信任,嫂子的为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何况是你?&rdo;
&ldo;嗯,下周我就去接她回家。&rdo;
&ldo;哈哈,这就对了,你恐怕得把搓板跪穿吧?我知道你一直很怕嫂子的。&rdo;我笑了,&ldo;诶?你别否认,男人怕老婆,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儿。&rdo;
我们又一人点了一支烟,我又强调:&ldo;李昂,不管怎么说,你和刘胖子都是我的朋友,以后也是!&rdo;
李昂笑了:&ldo;我也希望能继续做朋友。&rdo;
只怕是没有可能了,我心底这样说道。
&ldo;其实刘胖子今天过来找我,我就想跟他摊牌的,可他偏要拽上我去找你。&rdo;
我俩抽烟抽得嘴巴都发苦了才往回走,刚进旋转门,就听见与我们所在卡间相反的另一侧角落里,有人在低声争吵。
由于声音不太大,只能隐约听出其中一个是白香兰,我们的卡间位于东侧最靠里的位置,而白香兰此刻在最西侧,她在和谁说话?这时候,另一个人的声音也听清了,原来是刘胖子。由于始终没有来电,大厅内只有零星的烛光闪烁,能见度较差,他二人躲到这里交谈,想必是有什么秘密。
我和李昂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都纳闷:这二人刚刚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难道就有私房话要说?我们都知道偷听别人谈话不好,可谁的步子都迈不动了,很有默契地同时停下。此时,我们正处于旋转门后的一处死角。李昂暗暗冲我挤了挤眼,一脸坏笑,那意思仿佛是说,&ldo;余岂好偷听哉?余不得已也&rdo;。看他这个德行,我真想照他的脸上来一拳,但其实我心底的想法跟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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