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北琊师弟,在场的弟子数百有余,均看见他施术杀人。作为仙门之首,我必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清楚。无论是为了仙门规矩,还是为了他好,我都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rdo;
坐在最中间的,是九天帝尊魏宁,他用冷冽的眼神打量着甄子月。
周围的目光很不友善,甄子月不明白,他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聂游呢?这些冷漠与愤恨让他感到很害怕。
&ldo;师尊?&rdo;甄子月探寻的唤了一声。
&ldo;聂游是南琊师兄的首徒,我们必须给南琊山一个交待。&rdo;九天帝尊在等北琊帝尊的回应。
&ldo;师尊?&rdo;为什么师尊不理会他?
北琊帝尊轻轻点了下头。
九天帝尊叹了口气,问,&ldo;甄子月,你为何要杀聂游?他仙骨已残,毫无还手之力,你为何还要将气脉强行灌输他体内,导致他自爆而亡?&rdo;
惊天霹雳。
聂游死了。
凶手……还是……他?
甄子月无比震惊的表情,让四周的仙门弟子更加愤怒,他们亲眼所见,当时两个人滚在一起,这厮抓着聂师兄的手腕不肯放手,继而聂师兄的身体就自爆成一团烟雾,连个灰尘都没有剩下,甄子月可能是被爆炸波及,晕了过去。
甄子月不住的摇头,&ldo;不是我。&rdo;
九天帝尊呵斥,&ldo;你与聂游的过节,我听洛溪说过。你与他因为草妖之事争执,互相不痛快在先。他说了几句重话威胁,你法力低微,不敢顶撞,只能忍气吞声。今日恰巧遇上形同凡人的他,于是你报复心起,想用法术惩治他。但你的法术不是你自己的,所以你根本驾驭不了,失手杀了他,是也不是?&rdo;
&ldo;没有,我没有杀他!&rdo;甄子月努力解释,&ldo;他当时想要自杀,我阻止他,他不听,我就想把他手里的刀子夺过来……&rdo;
&ldo;你胡说!&rdo;南琊山的一名弟子吼道,&ldo;你胡说,你胡说八道!大师兄怎么会自杀呢?不许你污蔑大师兄!&rdo;
&ldo;他失去了仙髓根基,一时间想不开,想要自尽,我没有说谎!&rdo;甄子月据理力争,他明明拼了命的救人,怎么到头来,反倒成了杀人凶手?
&ldo;在场的几百弟子都看见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做的?&rdo;南琊弟子有些激动,聂游的人缘很好,南琊山的小辈都很敬重大师兄。
&ldo;我没杀人,我……我没有证据。因为我与他争执的时候,我晕过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rdo;
&ldo;也就是说,你大有可能自以为晕过去,失去意识,操纵法术,杀了聂师兄吗?&rdo;
&ldo;我……&rdo;甄子月咬紧嘴唇,&ldo;我……我不知道……&rdo;
他确实晕过去了,还在碧湖古树下捡了个蛋,可这些说出来,谁会相信?连他自己都以为是白日梦,不想理睬。
&ldo;师尊……&rdo;甄子月的希望寄托在北琊帝尊身上,&ldo;师尊,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想过杀人!&rdo;
北琊帝尊沉默无语,倒是南琊帝尊缓缓问,&ldo;游儿自小聪明好学,灵根极慧,是我南琊山栋梁翘楚。就算他仙基修为尽失,但与你比起来,也是高上不少,他死在你之手,我也是不相信的。甄子月,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需如实回答我,草妖害人,你为何阻止游儿杀妖除害?&rdo;
甄子月不知洛溪是怎么与几个帝尊说的,聂游难道不是妖捉小草妖去炼制丹药吗?那么残忍的事情,难道让他眼睁睁看着不阻止吗?
&ldo;当时,我没多想别的,我就是觉得,小草妖刚修炼成形,他们还没有长大,应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rdo;甄子月深吸一口气,把手腕上的手环向袖子里塞进去。
&ldo;所以,你是在可怜妖族吗?&rdo;九天帝尊转脸看了看面色毫无波澜的北琊帝尊,说,&ldo;血脉这种东西,是无论如何,也斩不断的。&rdo;
甄子月听不懂,他知道求这些人没用,这些人他都不认识,都不会向着他说话。师尊从小看着他长大,他的性情为人,师尊最了解的,师尊一定会站在他这边。
&ldo;虽然五山同脉,可自家弟子,还是该归由自家师门来管。这件事,北琊师弟的意思是……&rdo;西琊帝尊问。他在五帝尊中年级最长。
西琊帝尊说话,弟子们必须卖个面子,九天帝尊的眉头皱起来,却是什么也没说。甄子月舒了一口气,只要师尊带他回去,然后慢慢找,总会把事情理顺清楚的。
北琊帝尊面上依旧不变,开口说了四字,&ldo;秉公处置。&rdo;
&ldo;师尊……你不带我回去吗……我……你不相信我吗?&rdo;甄子月几乎要哭出来,师尊不要他了吗?就算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也没有关系,只要师尊相信他,他就相信自己没有杀人。
&ldo;既然师弟如此说,就暂且将他收押在星云海。口说无凭,几百人的证词也说明不了什么。等聂游的死因查实后,再量刑处置吧。&rdo;九天帝尊命令弟子,把甄子月带下去。
甄子月如一个木头一般,被拉着离开了大殿。
……
&ldo;北琊师弟,既然甄子月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个杀害同门的罪过,可是坐实了。多少人证,总不会都冤枉他。&rdo;东琊帝尊说,&ldo;游儿是个好孩子,真可惜。说起来,你当年可是答应我们,不教他任何仙术法术。就算是无意中学会的,你难道不会抹去他的记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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