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露出遗憾的神情,&ldo;那是不凑巧了。&rdo;正欲再定日子,又听程熙道:&ldo;时候不早,在下已让小厨房备下酒菜,请两位少东权且在此稍用一席,在下与两位聊聊,望勿嫌简薄。&rdo;
论理今日试菜是常情,先前也是这样跟程熙说的,若真没时间或想聊别的,也不该由程熙在尚未入住的私宅请他俩。然此刻纵有无数疑问,也只得先应下来。
小花厅酒菜上完,程熙便屏退下人。李怡与杜松风对望一眼,心中忐忑地打鼓。
&ldo;今日所见种种,瑞福临大气典雅,恒庆元思路新奇,让在下大开眼界。&rdo;程熙不急不缓地笑道,&ldo;在下瞧着两位少东十分年轻,不想杜公子已经成家了。你身体不便,在下便不劝你酒,但请千万多吃些菜。若是因为在下的事累坏了你,在下就真是过意不去了。&rdo;
杜松风赶紧谢过。
你来我往一番客套,程熙状似不经意道:&ldo;在下想向二位打听个人,是叫作韩梦柳的,二位认识吧?&rdo;
李怡与杜松风一愣:绕来绕去,关键竟然在这里。
能让程熙打听的必然不是小事,李怡迅速一盘算,道:&ldo;程大人,韩梦柳是在下的朋友,并非杜兄的朋友。&rdo;
杜松风惊讶地一望李怡,继而扭头郑重向程熙道:&ldo;在下与韩公子有过一面之缘,算是有些交情。&rdo;
李怡拿眼角瞪他一下,这个土木公,是傻的吗?
程熙的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李怡身上,&ldo;那么先请问李公子,是如何与韩梦柳相识的?关于其言行举止,也请李公子多讲一些。&rdo;
李怡心中惴惴:眼下他到底是说真话还是编谎话?韩兄到底惹上了何事?
杜松风亦十分不安,李怡所想他都想到了。但他还担心,李怡那习惯了维护朋友的性情,一个说不好,不但帮不了韩公子,恐怕还会惹祸上身。
&ldo;说来韩梦柳与在下相识不过两年。&rdo;李怡回忆道,&ldo;两年前荆州商会开品蟹宴,全国各地有名的商号、镖局等都在被邀之列,品蟹之余交游论道,共叙情谊。韩梦柳随镇远镖局新任的总镖头宋益而来,他们形影不离,事事相伴,在下当时还以为……他俩是夫妻。&rdo;
程熙道:&ldo;镇远镖局在下听过,据说镖局中人各个武艺高强,甚至懂奇门遁甲之术。总镖头宋益年轻有为,在武林中亦是佼佼。&rdo;
李怡道:&ldo;这些在下也有耳闻,但并非此道中人,不明真假。&rdo;
程熙点点头,&ldo;然后呢?&rdo;
&ldo;在下回京时,韩梦柳请求搭伴一道走。他很有才华,在品蟹宴上已显露过一二,因此在下对他印象不错,又觉得举手之劳,路上也有人作伴,便答应了。一路上我俩聊着聊着,也就熟了。&rdo;
程熙&ldo;嗯&rdo;了一声,&ldo;他为何与你同行?&rdo;
&ldo;当时韩梦柳说他要去京城,觉得一人无聊,而同去京城的人中,只有我是个年轻人,想必能与他聊得来。&rdo;
&ldo;他可有说过,那之前可曾到过京城?&rdo;
&ldo;在下也这么问过他,&rdo;李怡蹙眉想了想,&ldo;他仿佛是说曾经去过,但未多停留。啊,程大人,时间有些久,这一块实在记不清了。&rdo;
程熙笑了笑,&ldo;他还有否说过,那次到京城是为什么,是打算常住还是短留?他到京城后,宿在什么地方?&rdo;
杜松风插不上嘴,心中却很担忧。程熙这问法,换个地方,就是审犯人。
李怡如坐针毡,只好更谨慎地答道:&ldo;他要做什么,在下没问,在下觉得萍水相逢,聊得来就好,因此少有交浅言深。他在京城似乎就是宿在客栈。他四处闯荡,行踪不定,后来也就是偶尔再到京城,才与在下聚上一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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