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1页_旧时谙(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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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佴，我多庆幸我还没告诉你，我亦后悔我未曾与你说。

一生钟情，幸得是你。

&ldo;咚、&rdo;一声悠长的战鼓声从赭国士兵身后传来，成千的魔物竟不约而同向后退了一步。

&ldo;咚、&rdo;钟佴双手通红，站在残破的鼓车上，抓着鼓捶，一下一下的击打着。每击鼓一下，魔物就嘶吼着向后退一步。

&ldo;小佴……&rdo;傅章回头望去，眼中满是错愕。所有的赭国士兵皆停下身来，讶然的看着一步步后退的魔物。

&ldo;这是怎么回事！&rdo;泽国将军卫虎抓着一旁副将的衣领怒吼道。

&ldo;这这这，属下不知啊。&rdo;副将惊恐道，大叫：&ldo;一定，一定是那个擂鼓的人，她定有妖术！&rdo;

&ldo;各军随我前去，斩杀赭国残军！&rdo;卫虎怒道：&ldo;弓箭手二列横队，杀掉那捶鼓之人！&rdo;说完，大旗一扬，抖落三毫积雪，四万大军皆向前方冲去。

&ldo;卫虎！！！&rdo;一声怒喝响彻天地：&ldo;我赭国的将士，从无残军！&rdo;傅章跃身上马，下令，&ldo;随我迎敌！&rdo;

&ldo;随少帅迎敌！&rdo;

&ldo;随少帅迎敌！&rdo;雪地里铺天盖地的怒吼声从更远处传来，整齐洪亮。

傅章看着左右两侧山坡头突然而来的赭国士兵，乌压压的大军前，傅老将军姿态直立，看着山坡下。傅章竟起了笑意，爹，你这次可来晚了。

&ldo;杀！！！&rdo;七万主力军奔马踏雪而下，战袍烈烈，军旗掣响。

钟佴虎口已裂，鲜血洒了满手，依然用着早已麻木的手紧紧握着鼓捶，擂着战鼓。她不能停下，一旦停下，魔物必返。

&ldo;小佴，躲开！&rdo;厮杀间傅章余光看着一支暗箭直冲钟佴射去，回头怒吼。

&ldo;啊嘶，&rdo;钟佴右手被箭穿透，狠狠的钉在战鼓上。她心里清楚，此箭无论如何不能□□，□□……这鼓，就再也不能敲响了。钟佴痛的眼角泛泪，右手已是在寒冬里麻木，用着仅剩的左手一下又一下，缓慢的捶着插着箭羽的鼓。

&ldo;小佴，&rdo;傅章奔至她身边，握住箭矢，&ldo;你忍一下。&rdo;

&ldo;不行！拔出箭来鼓便不能捶响！&rdo;

&ldo;那又怎样！&rdo;

&ldo;你可曾看到我的鼓声能震退魔物！我非凡人！&rdo;

&ldo;钟佴！我不需要你震退魔物，我自当战退敌人！&rdo;

&ldo;你是赭国唯一的少帅，怎可说胡话。&rdo;钟佴忍着痛，按着他的手：&ldo;你身后，是上万士兵的命，和赭国的存亡。&rdo;

她眼神决绝：&ldo;我说过我们总会一起并肩，现今，你可愿护我周全，共退泽军。&rdo;

&ldo;……当然。&rdo;傅章看着她不断外流的血，闭眸转身：&ldo;这一世，我都愿。&rdo;

挡着不断射来的密集的剑矢，傅章每听一声鼓捶，就咬牙一分，眼眸红一分。他曾以为，即使策马横枪万军围困，双脚双臂经脉尽断，他也不过仰天而笑，吐血溅敌，绝无惧意。可如今，他竟知道了什么是怕，什么是欲护不住。

白雪方止，天地苍茫。

钟佴已忘了是何时停了战事，泽军溃败而去的那一刻，竟无一人发出欢呼。不是没了力气，而是悲痛迷了心智，是漫地纯白大雪合着染地三寸的鲜血砸出了三尺男儿的泪。肃杀之气连时间都为之片刻凝结。

&ldo;小佴，&rdo;傅章坐于战鼓车，倚靠木栏，血染战甲。这一仗，太累。

钟佴捂着汩汩流血的手掌，嘴角轻笑，她竟也意识开始模糊，看着闭眼似是小憩：&ldo;我说过，我在你身边。&rdo;缓缓闭眼，任凭自己昏迷蜷缩于他身边，白雪天地间额唇相偎，牵手轻和。

即便你与我共安好，一觉醒来皆能再相视而笑。可是这一刻，我却觉得已与你生死与共，赴了黄泉，此生，再无他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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