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裹着被子躺回床上,拒绝再和他交流。
片刻后,身边突然光线一暗,床也被重力压下去一块。
&ldo;喂!&rdo;白曦坐起来,瞪大眼睛道,&ldo;谁允许你睡在我床上了?&rdo;
&ldo;既然你不想睡,那我们就把谈话时间提前。&rdo;韩先生摘掉眼镜,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ldo;关于我在消失的这一段时间里,都去干了些什么,又看到了什么。&rdo;
白曦问:&ldo;你去找吴子刚了?&rdo;
韩卓点头:&ldo;黛西告诉你的?&rdo;
&ldo;我自己猜出来的。&rdo;白曦说,&ldo;所以你真的去找他了,在哪里?&rdo;
&ldo;在我们去过的垃圾处理中心,你当晚听到的哭泣声并没有错。&rdo;白曦说,&ldo;那里是一个秘密实验中心,被第三实验室操控。&rdo;
惨死的少女,畸形的婴儿,还有无数冰冷的异能者尸体,一旦确认已经没有了研究价值,这些就都会被焚烧干净,只留下一盒又一盒的骨灰,整齐摆放在底下仓库里,那或许就是吴子刚自我吹捧的良知与人性‐‐至少他们不会像属于地下仓库的实验体那样,连灰烬也不会留有半分。
&ldo;你是说,那女孩死在了你面前?&rdo;白曦有些头皮发麻。
&ldo;还有她的孩子,也没有能坚持过一个小时,而且……&rdo;韩卓没有说后半句话,没有说那些畸形而又血腥的画面,只是说,&ldo;现实真的残酷,连我也不能保证,你将来会遇到什么。&rdo;
白曦不自觉就握了下拳头。
&ldo;所以我不介意让你尝试一下,什么才是真正严酷训练,虽然那离真正的魔鬼还差得很远,甚至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rdo;韩卓握住他的手腕,&ldo;到了真正需要面对生死的时候,没有人会帮你遮住眼睛,也没有人会帮你处理伤口,一切都要靠自己,明白吗?&rdo;
白曦抽了抽鼻子:&ldo;嗯。&rdo;
&ldo;那还生气吗?&rdo;韩卓问。
白曦想了想:&ldo;对老师还是对朋友?&rdo;
韩先生:&ldo;……&rdo;
为什么这个还要分。
安静片刻后,韩卓说:&ldo;老师。&rdo;
白曦摇头:&ldo;不生气。&rdo;
韩卓又试探:&ldo;朋友?&rdo;
白曦又开始哽咽,他愤怒地说:&ldo;你现在就给我出去!&rdo;
韩先生忍笑,淡定道:&ldo;哦。&rdo;
白曦拖过枕头狂拍。
&ldo;小心伤口。&rdo;韩卓用手臂环住他,&ldo;好好好,我认错,以朋友的身份,嗯?&rdo;
白曦拉过他的衣服擦鼻涕,又强烈控诉:&ldo;你居然穿着坐过公园椅的脏裤子躺在我床上!&rdo;
&ldo;我道歉,&rdo;韩先生扯着自己湿漉漉的衬衫:&ldo;可你这看起来也不像有洁癖的样子。&rdo;
白曦抱着枕头下床,径直去了客房。
今晚换床睡。
&ldo;小星星要吗?&rdo;韩先生又出现在门口。
&ldo;不要!&rdo;白曦拒绝。
韩先生提醒他:&ldo;可是这样的话,小星星真的会伤心哦。&rdo;
白曦扯过被子捂住头,把自己裹成了一只严严实实的,受伤的,郁闷的,生气的,小蚕茧。
去你的小星星!
第34章泄密阿拉丁神灯韩先生
虽然被拒绝,但是小星星还是顽强地溜进了白曦的梦境里,它们一闪一闪,发出温柔而又俏皮的光晕,就好像是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汇聚连绵成银幕里的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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