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接过银票,吓了一跳,&ldo;姑娘,你这是要作甚?&rdo;
桃花将头前从青莲那里听来的话告诉了杏花。
杏花瞪着眼睛气愤道:&ldo;定是二姑娘使坏。&rdo;
&ldo;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父亲那里我是不指望了,但我不会坐以待毙,眼看着火坑就往里还往里跳。&rdo;青黛帮着桃花把桌上的散碎银子装进荷包里,&ldo;另外再那些散碎银子,去铁匠铺打两副钩爪,再买些麻绳和平日里你们穿的布衣裳。下晌你就出府去,打听打听哪里有合适的地方。你住的地方人多嘴杂,记得事情做得隐秘点,别让旁人瞧出端倪。&rdo;
杏花将银票收在腰间的荷包里,&ldo;姑娘,您放心。&rdo;
青黛又拿了个装好的荷包推到桃花面前,&ldo;桃花,咱们留下二十两,剩下的银子你拿去打点一下。前些日子我在院子里转了转,看看也就花园后角门那边经常无人照看,出去从夹道能绕到蘅芜居,那边现下无人居住,再往西有花廊,旁边的院墙外便是巷子。&rdo;
两个丫鬟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杏花先醒过神,&ldo;姑娘,你几时就把路探好了?&rdo;
青黛瞄了眼目光灼灼的两个丫鬟,撇嘴道:&ldo;上回齐王府来说亲的时候,我就没事在园子里转悠探探路,两手准备……好了,赶紧各忙各的去。&rdo;
……
果不其然,过了两日,方纪来府上拜见上官鸿。青黛听罢没吭声,一直等着杏花的消息,到了下晌,杏花回来了,青黛的脸上这才有了些许笑容。
用过晚膳,青黛被上官鸿和小冯氏请到了集雅居。
小冯氏跟青黛说了会儿闲话,上官鸿才进入正题,&ldo;今日方家少爷过来府上,爹瞧着人挺精神,言谈举止倒是颇具大家风范。&rdo;
青黛端着茶碗轻抿了一口,老神在在地坐着不应声。
上官鸿轻捋了捋下颌续起的三寸短须,继续说:&ldo;传言也有不实之处,为父倒觉得此人不错。&rdo;
&ldo;是吗?&rdo;从她坐到这里起,听到上官鸿说的第一句话,青黛已经知道他的用意何在。
&ldo;朝堂上的事我不甚了了,但也知内里关系错综复杂。父亲这次罢官难复,背后定还有其他原因。若是能用一桩姻缘换回官位,那父亲这么多年在能吏的名声便荡然无存,今后落得个卖女求荣的名头。父亲还想如何在朝堂上立足,即使今日能立,那日后怕还会有旁人诟病?&rdo;
虽然上官鸿也觉青黛这话在理,但今日方家提出的条件着实让人动心。他终是抵不住那点诱惑,咬牙道:&ldo;这些事我自会考虑,再者,我亲眼见过方纪两次,人无完人,有些许小毛病也可原宥,不必斤斤计较。今儿寻你来就是告诉你,爹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不日方家便会请媒人来下定。&rdo;
&ldo;小毛病?斤斤计较?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成日里花天酒地,去书局还满身的脂粉味,这样的人还算不错,那女儿还真是无话可说。&rdo;青黛放下茶碗,看向上官鸿,&ldo;我不会答应!&rdo;
一旁小冯氏插口道:&ldo;三姑娘,怎么能跟老爷如此说话?老爷也是为你打算,这方家要家世有家世,要地位有地位,方少爷又是嫡系的长子,这样的好的人家打着灯笼都难找!&rdo;
青黛睨了眼小冯氏,笑了笑,&ldo;母亲此言诧异!我是嫁人,不是嫁身家地位。难道母亲当年也是看中了父亲的家世地位才要嫁给父亲的?&rdo;
小冯氏脸色尴尬,&ldo;怎么会?我是仰慕老爷的人品才学。&rdo;
&ldo;既然母亲都如是说了,何必来强求青黛。&rdo;青黛的目光掠过上官鸿和小冯氏,嘲讽似地勾勾唇角,&ldo;二姐前儿回来时特地跑去告诉我,那日在书局我碰上的人是方家少爷。母亲可知我当时见到的方家少爷是何做派?与爹说得分明就是两人。这般伪善之人,青黛不屑嫁之。&rdo;
回想起那日去柳芳胡同的际遇,上官鸿心中憋气。听着青黛话里话外贬低方纪,他愤懑道:&ldo;你还惦记着世子?成国公府瞧不上咱们家,国公爷当着我的面说不会答应你跟郁子都的亲事。你莫再想攀高枝了!&rdo;
&ldo;我从来都没想过攀高枝!&rdo;上官鸿最后一句话让青黛很生气,心底积郁了多年的怒气这会儿一股脑地都发泄出来,就算高枝来就我,我也没动这个心思。
&ldo;自幼您待我像个陌生人,我病的时候您可曾主动问过我一句,还有五岁那年我差点丢了性命,一个人呆在冰窖似的屋子里,那时候您在哪里?这会儿您官位不保,倒要想起女儿的好处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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