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1页_沉舟文严文(楚寒衣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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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多看了这辆车几眼，李有才就从另一头走来，双手都沾了潮湿的泥土，眉头皱着，神情不是很好：&ldo;小顾，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村子的房子都比较靠中间？&rdo;

水利工程的考察团里，基本每个人都有一些地理知识。顾沉舟说：&ldo;怕两侧山体滑坡吧。&rdo;

&ldo;没错，&rdo;李有才点点头，拍拍手上的泥土，&ldo;这里的土层疏松，又没有植被固定，只用一些网……&rdo;他指了指两侧山坡上的网状物，有点无语，&ldo;这个实在没有什么用啊，你看地上的石头泥土，昨天的那场雨就让山体震了一震。&rdo;

顾沉舟走到两侧的山坡下，看了好一会后摇摇头：&ldo;这两天天气不错，应该没有什么……待会我会跟村长提一提。&rdo;

跟村长提提？李有才一愣，心说你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吧，而且我要说的根本不是这个：&ldo;这个村子几十年建在这里，村里的人还会不知道？我说的不是他们……&rdo;他顿一下，苦笑，&ldo;是我们啊！我们这两天还要上山考察呢！&rdo;

听见这句话，顾沉舟看了李有才一眼，没说什么，只朝站在村中央，用力挥舞手臂招呼众人的领队走去。

&ldo;这眼睛还真利。&rdo;顾沉舟走后，李有才悄悄嘀咕一声，抛开心里那点惴惴感，摸摸鼻子就跟了上去。

站在村中央喊话的还是昨天找顾沉舟的那个董工。董工看周围的人都聚集过来了，开腔说：&ldo;今天我们现在这里呆上一夜，下午先探探地形，明天正式上山。今天的午餐和晚上呢，我的意见是将就一下，就在这里吃了，如果大家有什么打算，尽管说出来，我们一起讨论讨论……&rdo;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能有什么打算？众人也就三三两两地答应了，在村长房子前的地上吃了一顿有鸡有鸭，但对于城里人来说偏为油腻的午餐。

吃了午餐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两点，一个早上的颠簸让几个有些年纪的领队吃不消，纷纷找村民调节屋子睡午觉去了。

顾沉舟在周围散了一会步，等到考察团的人群三三两两分开后，才回头去找送他们来到清泉村的司机。

&ldo;师傅抽根烟。&rdo;司机跟这里的村长是老相识，正一起蹲在田埂上聊天。顾沉舟凑上前去笑着递了根烟，顺便用方言招呼村长一声‐‐他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听过说过这里的乡音，但一顿饭的时间，记个多次出现的简单词汇，是个人都没有问题。

&ldo;娃子什么事？&rdo;司机没有拒绝顾沉舟的香烟，还替旁边的村长也拿了一根，用口音浓重的普通话问道。

顾沉舟还是头一回被人叫做娃子，他跟司机和村长一样拉拉裤子蹲了下来：&ldo;师傅是本地人吧？&rdo;

&ldo;不然还是外地人啊？&rdo;司机笑道。

顾沉舟说：&ldo;我看师傅是从清泉村出去的。&rdo;

&ldo;呦，娃子眼睛利！&rdo;司机有点惊奇，&ldo;他是我本家叔公。&rdo;这句话他用方言说了一遍，又用普通话说了一遍。

老村长只听得懂方言，侧头对顾沉舟笑笑。

顾沉舟说：&ldo;我看老村长也是这里的人，是上面直接任命的吧？&rdo;

&ldo;不这样不行，你说这么偏僻的地方，有哪个官儿来？&rdo;司机顿了顿，&ldo;来了也管不了。统共就几十户人家，你看这里还保留着祠堂呢。&rdo;

&ldo;还在用？&rdo;顾沉舟顺着司机指的方向看了看：就在田垄的斜前方，毗邻着村长的屋子，是一间很老的建筑，四角有圆柱支立，房顶上的黑色圆弧瓦片一片挨着一片。

&ldo;可比法律更管用。&rdo;司机说了一声又觉得有点不对，连忙补充说，&ldo;不过这里的祠堂规矩早就跟法律差不多了，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嘛！&rdo;

顾沉舟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ldo;那祠堂就建在斜坡下面，如果下雨会不会有泥沙滑下来压到屋顶？&rdo;

&ldo;怎么不会？经常压到，有些时候小孩子不小心靠近一点还可能被滚下来的石头碰到。&rdo;司机说。

&ldo;村长有没有跟县里提过？&rdo;顾沉舟皱眉，&ldo;这应该算高危范围了。&rdo;

&ldo;县里说没钱我们也没办法不是？&rdo;几句话下来，司机的话腔就开了，&ldo;其实也不怪县里，清泉村和青乡县都精穷，嗨，路不好走，偏僻，穷山恶水的……你们这次来考察什么？是不是开发什么旅游项目来的？&rdo;他有点期盼地看着顾沉舟。

顾沉舟摇摇头：&ldo;不是旅游项目，是来勘测土地和水源的，&rdo;他看见司机失望的面孔，又补充说，&ldo;不管是开发还是勘测，山坡的问题都是要解决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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