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裁石悬挂在他胸前,闪烁着炽热的红色光芒。
&ldo;布兰德,&rdo;本尼迪克特冷静地说,&ldo;别试。&rdo;
布兰德还是保持笑容,解开佩剑的腰带,把武器丢到地板上。剑落地的回声消失后,他才开口:&ldo;我不是白痴,本尼迪克特。可以用剑与你比武的人,恐怕到现在还没有出生呢。&rdo;
&ldo;我并不需要剑,布兰德。&rdo;
布兰德开始沿着试炼阵的边缘,慢慢走过来。
&ldo;可你还是佩着剑,你原本可以成为国王,却只想做个保护王位的仆人。&rdo;
&ldo;如果把我的野心开列成一张清单,成为国王的心愿在单子上的排位非常低。&rdo;
&ldo;没错。&rdo;他停了下来,距离试炼阵很近,&ldo;忠诚,谦让。你一点没变。可怜的爸爸把你训练得太好了。你本可以得到更多。&rdo;
&ldo;我得到了我想得到的一切。&rdo;本尼迪克特说。
&ldo;被他轻而易举地遏制下去,剥夺了继承权。&rdo;
&ldo;你不可能聊着天就从我身边经过,布兰德。不要逼我伤害你。&rdo;
布兰德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又开始慢慢往前移动。他到底想干什么?我猜不出他的阴谋。
&ldo;你知道,有些事,其他人做不到,我却能做到。&rdo;布兰德说,&ldo;如果有什么你想得到、但又觉得自己无法得到的东西,现在你有机会说出来,我会让你知道你错得多么离谱。我学到了很多你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rdo;
本尼迪克特露出他那难得一见的笑容。
&ldo;你选择了错误的说服方法。&rdo;他说,&ldo;如果我想要什么,只需要走过去就行。&rdo;
&ldo;穿行影子!&rdo;布兰德不屑地哼了一声,再次停下脚步,&ldo;家里其他任何人都可以抓住他们想要的幻影!可我说的是真实!安珀!力量!混沌!不是白日梦造就的实体!不是屈居第二的抉择!&rdo;
&ldo;如果我想得到什么我现在还没拥有的东西,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只是不想去做而已。&rdo;
布兰德哈哈大笑,又开始向前走。他已经绕着试炼阵的外围走了四分之一的距离。宝石发出更加绚目的光芒。他的声音嗡嗡地回荡在房间里。
&ldo;你是个白痴,心甘情愿为自己套上枷锁!不过,假如没有什么东西是你想拥有的,权力对你来说也没有吸引力,那么知识呢?我学会了托尔金留下的全部知识。而且我继续探索,付出了黑暗的代价,掌握了这个宇宙运行的秘密。你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这些知识。&rdo;
&ldo;那样做会有代价的,&rdo;本尼迪克特说,&ldo;而且是我无法支付的代价。&rdo;
布兰德摇摇头,甩了一下头发。一小片云从月亮下面穿过,试炼阵的幻影摇晃了一阵。提尔-纳?诺格斯微微模糊了片刻,然后又恢复到正常的聚焦度。
&ldo;你是当真的,你真是当真的。&rdo;布兰德说,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围景色消退的那一瞬间,&ldo;我不会再试探你了。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得先试试。&rdo;他又停下来,凝视着他,&ldo;你实在是个好人,不该为安珀的琐事赔上自己的一切,保护最终必然崩溃的事物。我就要赢了,本尼迪克特。我要抹掉安珀,建立一个全新的安珀。我要抹掉旧的试炼阵,创造一个属于我自己的。你可以和我一起干。我想让你在我身旁辅佐我。我要建立起一个完美的世界,这个世界将拥有更加直接往来于影子间的通道。我要将安珀与混沌王庭合二为一。我要扩展它的疆域,直接穿越所有影子。你可以统御我们的军队,那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你……&rdo;
&ldo;如果你的新世界真如你描述的那么完美,布兰德,那它根本就不需要军队;另一方面,如果它反映出它的创造者的精神状态的话,那么我看它不可能比现存的世界有什么改进。谢谢你的提议,我还是愿意守护已经存在的这个安珀。&rdo;
&ldo;你这白痴,本尼迪克特。你这善良但愚蠢的家伙。&rdo;
他又开始随意地走动。他已经走到本尼迪克特面前四十步之内的距离了,然后,只剩下三十步……他继续走过来。最后,他在二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拇指钩在腰带后面,只是站在那里,凝视着。本尼迪克特迎上他的目光。我再次查看了一下云的情况,一长条云朵继续朝月亮那边移过去。我随时可以把本尼迪克特拉出来,现在不值得为那朵云分他的心。
&ldo;为什么你不过来一剑把我砍倒?&rdo;布兰德终于开口问,&ldo;我现在赤手空拳,杀我轻而易举。我们两人的血管里都流动着相同的血,但这并不会让你动不了手,是不是?你还在等什么?&rdo;
&ldo;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不希望伤害你。&rdo;本尼迪克特说。
&ldo;但你还是准备杀我,如果我想从你身边经过的话。&rdo;
本尼迪克特简单地点点头。
&ldo;承认吧,本尼迪克特,你怕我。你们所有人都怕我。即使我像这样赤手空拳,你照样害怕,你的肠子一定吓得缠住了。你看到我的自信,你无法理解我。你一定感到恐惧了。&rdo;
本尼迪克特没有回答。
&ldo;你还怕你的手上沾上我的血。&rdo;布兰德继续说下去,&ldo;你怕我临死前的诅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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