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伏案翻着报纸,来卫生院引产的妇女见得多了,都看麻木了。一般都是先进来嚷几声,等检查开始后也就认了。这个妇女现在还不罢休,医生抬起头,摘下眼镜道:&ldo;你家几个孩子?&rdo;
王丽华听医生跟她说话了,抬起头说道:&ldo;两个,但还想要一个。&rdo;
&ldo;两个了还要一个,两个都是女孩?&rdo;
王丽华点了点头说道:&ldo;没个男孩没地位,一辈子受人欺负。&rdo;她边说边把被高余勒得瘀青的手给医生看。
&ldo;我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rdo;
医生看着手臂上的瘀青,打量这可怜的妇女,叹了口气道:&ldo;也不是我们医生昧着良心下手,但这是政策,是上面的意思,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人除了执行还能干什么。&rdo;说完目光回到了书本上。
十多分钟后,护士把检查结果送过来了。她出了办公室又折回来把门推开一条缝道:&ldo;王医生,手术准备好了。&rdo;
听到这句话,王丽华吓得颤栗起来!
医生边看边念着检查结果:&ldo;身体健康,胎儿发育正常……&rdo;
最后他瞟一眼王丽华,像是不经意地轻声说道:&ldo;是个男孩。&rdo;
王丽华倏地站起来,现在大喊大叫是没有用的,只会把高余他们都招进来。她走到医生办公桌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医生面前。
&ldo;好医生,求求你,帮我留着这个孩子吧。医生,求求你,好人有好报了……&rdo;
医生赶紧站起来,王丽华这举动吓到他了。
&ldo;你先起来,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rdo;医生作势要扶她起来。
王丽华拉着医生的手,已是泪眼婆娑。
&ldo;好医生,求求你,求求你了,帮我留着这个孩子吧,求求你……&rdo;
哀切之声触动了医生的某根心弦。他锁着眉头,这怎么办?虽然见多了这种事,但这个妇女此刻的哀求还是让他的怜悯心涌了上来。
王医生蹲下来拍着王丽华的后背,&ldo;你先冷静一下,我看怎么办?&rdo;王丽华揩着泪水怔怔地看着医生。
医生停了几秒后说道:&ldo;你们村干部在前面等着是吧,那你可以试试从后门走。&rdo;
孩子有了希望,人生似乎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喜悦!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怎么感谢这位好医生!
&ldo;你出了办公室门往左走,过了医务室右拐直走,走到尽头,再往右走十来米,有个小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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