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凶手是郑府新雇不久的车夫。官差赶去时,人已畏罪自裁。&rdo;向四说道。
&ldo;车夫不可能无缘无故杀雇主,必有其他原因。&rdo;四皇子对案子挺好奇。
&ldo;殿下不知,林大人的妹婿喜爱少年郎,看中就一定要到手,难免要用强横,而且还让他弄死了好几个。不过这些事多是传闻,真相为何小民也不清楚。然而。那车夫很可能也是因为亲人被害,所以混入郑府复仇。&rdo;既然结案,向四觉得有些话就可以说了。
&ldo;竟有如此荒唐事?林大人为官倒是很勤勉,居然有这样伤天害理的妹夫。可惜,可惜,那车夫自尽了,否则我要给他一个公道。&rdo;四皇子握拳敲桌。
&ldo;想来林大人并不知他妹婿所为,而郑夫人出嫁从夫,即便知道一些,恐怕也是无可奈何。殿下。林大人最近有意要支持您为太子,得之如虎添翼。&rdo;向琚正好跟四皇子说好消息。
&ldo;真的吗?&rdo;四皇子很高兴。没察觉自己已将公道让位给了权势。
&ldo;兰烨不打诳语。&rdo;向琚没告诉四皇子林大人限令十日拿凶。对他而言,官场徇私并不需要大惊小怪。
&ldo;那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父皇接受了你的提议,临走前跟母后说已向西梁后主求娶静公主为我的侧妃。如此一来,西梁也能助我。&rdo;十六岁也是少年,讲娶妻已很清楚那是强强联合的策略,因为之前经历过一回。
&ldo;恭喜殿下。皇上能为殿下的身边人如此上心,那就未必如二皇子以为太子之位归他。&rdo;萧静比四皇子大两岁。但这才好。他妹妹去年嫁去时也要大上一岁。大一些懂事,能帮夫运。&rdo;
四皇子走后,向四盯看向琚半晌。&ldo;我以为静公主属意于你。&rdo;见过萧静一次,看得出她的女儿家心事,&ldo;而且你并不介意娶她。&rdo;
&ldo;谁会介意呢?不过,当我跟皇上说萧静更适合做皇子侧妃时,皇上眼睛亮了亮,那就是我说到他心里去了。&rdo;向琚对于能不能娶萧静不太在意,但对被采蘩拒亲很在意,&ldo;官差如何得知车夫是凶手?&rdo;
向四突然用神秘的语气道,&ldo;据说是匿名举报,还有可靠的证物,具体如何我就不知了。&rdo;语气一转,松口气,&ldo;不过,此事能如此了结,真是皆大欢喜。麦家兄妹被放出来,我心里好过多了。那日采蘩和吴姬来我家门外,我不得不避,实在有愧。&rdo;
&ldo;……会不会是她们找到别人帮忙,此案才因此有了转机?&rdo;向琚怎么想都觉得突兀。
&ldo;我们都不能帮,谁会出面?姬氏是不可能的,童氏银子多,但这事可填不平。只能说老天保佑,让魏府尹突生急病,让真凶暴露,让无辜之人免受难。&rdo;向四无论如何也不以为这是两个女子的本事。
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前,&ldo;五公子,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rdo;
&ldo;阿棠啊,进来。&rdo;向四看清门外的人。
独孤棠进屋,双手捧着两个锦盒,&ldo;四公子也在?&rdo;
向四点点头,好奇问道,&ldo;什么好东西还要你亲自拿来?&rdo;
独孤棠不能答,但向琚对自己的四哥不隐瞒,&ldo;你不来我也正要派人送礼去,吴姬夫人一份,采蘩姑娘一份。麦家兄妹的事我们无法出面,希望她们能明白其中苦衷。你看看,要不要再添?&rdo;
独孤棠不慌不忙将锦盒放下打开。
向四看到两盒子玉饰,都是女子所用,精美且价值不菲,&ldo;够重了,再添盒子都撑不住。&rdo;
向琚瞥一眼,对独孤棠道,&ldo;准备得不错,采蘩姑娘那儿你亲自跑一趟。&rdo;又在盒上放了一帖,&ldo;这个也要交给她本人。&rdo;
独孤棠说是,拿了一盒下去。
&ldo;什么呀,情信还是情诗?&rdo;向四开着玩笑,&ldo;要我说,你该亲自送去才是。&rdo;
&ldo;她此时未必肯见我。&rdo;向琚叫来门外伺候的小厮,&ldo;四哥要是有空,一起去百香坊如何?吴姬夫人好歹还会应酬。&rdo;
&ldo;有空。不过,我好奇想知道,采蘩姑娘为何不肯见你。&rdo;向四跟他往外走。
&ldo;我向她求娶,她说她绝不为妾,拒绝了我。&rdo;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ldo;g?!&rdo;向四却吃惊得脚底打滑,&ldo;你求亲了?&rdo;
&ldo;好像让四哥说中了,看得着吃不着。&rdo;向琚走得很稳当。
&ldo;我还说过,她不屑作妾的。不过,你若许她为妻,家里会有很大的麻烦。要我说,算了吧,她虽不错,天下好女子也多得是,凭你向兰烨,还怕没人嫁?&rdo;向四看得穿。
向琚不说话。他笑着,眸底却深暗。
向四听沉默而沉默。
两人走远了。
廊柱后这才绕出小七,他快跑到正等着的车驾前,对独孤棠小声道,&ldo;棠大掌事,我刚刚听到了不得的事,五公子居然跟那个采蘩姑娘求亲了。&rdo;
&ldo;你说要逛一圈,原来当长耳朵。&rdo;独孤棠跳上车,&ldo;劝你最好听过就算,做好主子们交待的事就行了。&rdo;
&ldo;我就跟你说而已。&rdo;小七也跳上去,接过鞭子,他正学驾车,&ldo;要说也稀奇,采蘩姑娘的容貌太……咱们五公子却似神仙不沾尘,两人瞧上去怎么也应该是女追男,但如今却是反过来的。这就叫缘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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