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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帮忙，曹勤捋清了蔬菜的价格。可蔬菜的价格并不是每天都一样的，刘夏把话说在了前头。“这价格是会变的，万一产地出什么事，可能隔天就要涨一毛钱，你报价的时候，那些容易损耗的食材，都需要多注意。”这年头的一毛钱还能买几个小零食，够一个小孩高高兴兴吃上半天。曹勤也知道这点，道：“我知道，这种东西要把损耗的价格加进去。”她的头有些疼了。这价格不能高出去太多，又要在合理的范围内把可能有的损失折进去。对没做过这种生意的人来说，可着实是个考验。这还不算完，了解完菜的价格，还要去了解肉和海鲜的。曹勤他们接了两间饭店的小生意，除了每天送菜之外，也会按订单帮他们在批发市场买肉。肉的价格还算稳定，不年不节又没有疫病，一般不会变动多少。可海鲜就不一样了。这些鲜活货品的价格多少，是由卖的人决定的。一条手臂长的鱼，高兴了卖你三十块，不高兴了卖你一百块，全凭一张嘴来说。就算是冰鲜的虾跟鱼，每家店的价格也不大一样。曹勤想选到便宜划算货还不差的，就要一家家去看。看到差不多的，还要跟老板砍砍价。等选到海鲜店的时候，已经到吃中午饭的时间了。曹勤还要去选肉店，实在没功夫去找饮料的价格，就把那张单子单独给了蒋壮。“大壮，你去问问价格，看批发是什么价钱，看完了都用铅笔写好了。”“好，娘。”蒋壮办事踏实，就是不怎么会讲价。好在瓶装饮料的批发价格并不会因为多买而下降，蒋壮只要问好价格就好。批发的饮料在曹勤心里算是稳定的货物，放心的跟蒋壮兵分两路。就算是这样，等到把单子的价格都问完，也已经下午三点了。“大壮，快走了！”家里的摊子有蒋建国看着，曹勤急得是家里的小女儿。就算蒋厉已经快十八了，在她眼里也还是个不会照顾人的少年。“已经过了中午了，也不知道家里的那三个吃没吃上饭。”娘俩就在市场里，中午买了几个包子吃。批发市场开到中午的商家都有固定的门市，买饭的并不多，这摆摊的商贩也就不多。曹勤吃了素包子，觉得还不如家里包的，也就没买给小女儿。“娘，别担心，有大厉呢！”大壮安慰了她一句，启动三马子，就往家里赶。蒋厉这个中午过得很不容易。爹在看着摊子，娘跟大哥去区里忙正事了，这做午饭自然落到他头上。蒋家没什么男人不下厨房的封建规矩。向来是谁不忙就谁来做饭。十一点左右，蒋厉就已经在愁今天的中饭该做什么了。像这种家里大人全不在的时候不多，平时也有大哥替他扛着，蒋厉做饭的次数并不多。他会的也就那么几样。清水面汤算是一样，菜叶粥算是另一样。总归都是配咸菜吃的主食。做饭之前，蒋厉还特意问了妹妹，“程程中午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蒋程程印象中吃的都是大哥做的饭。大哥的做饭水平在她心里，等同于所有哥哥的水平。“吃鸡蛋饼！”蒋厉在她想的时候，就已经煮了两把米下锅。“好，那咱们就吃鸡蛋饼配菜粥！”做之前，蒋厉信心满满。但他不清楚，厨艺这东西，随着离开厨房的时间长短，会呈现不同程度的衰退。就算蒋厉的厨艺已经很低了，依然有退步的空间。半小时后，蒋程程看着盘子里漆黑的碎块，陷入了沉思。【小花，这是鸡蛋饼吗？】小花在她耳边笑了半天，【应该算吧，毕竟这饼确实有鸡蛋也有面粉，不过你最好还是别吃。】蒋程程抬起头来，看到二哥期待的目光紧张的吞了口口水。【二哥好像很希望我吃掉哎。】蒋厉确实很希望她尝尝，听见蒋程程的心声，主动道：“没糊，二哥就是酱油放多了。”蒋程程相信了，夹了一块，塞进嘴巴里。咀嚼了两下，她的表情瞬间皱成了一团。就算这样，蒋程程还是鼓励了一下期待的哥哥。“二哥，好吃。”【好苦——】苦？！怎么可能苦呢！蒋厉不相信，拉过妹妹的盘子夹了一块。然后就出现了大号版的皱巴巴表情。蒋建国回家，看到的就是兄妹俩一模一样的表情。结果就是那盘鸡蛋饼放在了窗台上，一直等到了曹勤回家。蒋壮跑了一天，又还没过发育年龄，饿的快。他回家，◎从哪来?◎蒋建国一下子就笑了。把贴在他腿上的小萝卜抱了起来。“谁也不如我们程程贴心。”说完就用胡子蹭了蹭蒋程程的脸。蒋程程最怕被他的胡子扎，一下子就跳下来了，“啊！坏爸爸！”一口气跑回屋去了。蒋建国笑得更大声了，被曹勤拍了一下，“小点声，一会把老大老二都吵醒了。”被蒋程程打了岔，夫妻俩间的气氛总算缓和了。“先别提前担心了，明显跟苏船长沟通了之后再说，没准人家只选其中的几样东西呢。”蒋建国松开了眉眼间的褶皱，“也是。”他顺手从边上的暖壶里倒了杯水，递给曹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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