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有点不知所措。这是她父亲的家,她却丝毫没有归属感。这里太大太华丽,她像不小心闯入的游人。
萧枫搂着她,&ldo;走吧,大伯在楼上等我们。&rdo;
屋里宽敞明亮,装修考究。灵素被带到二楼,一个中年男子等着他们。男子两鬓风霜,相貌堂堂,双目如炬,直视灵素,仿佛可以透视她的灵魂。
只听萧枫喊了一声:&ldo;爸。&rdo;
那男子这才微笑着握住灵素的手,&ldo;你总算回来了。&rdo;
这是她的叔叔萧伯庸。
他带他们进了卧室。
那里面已经改造成了一个病房,堆满了医学仪器,护士和医生都在。萧伯庸走到chuáng前,俯身对那个人说:&ldo;大哥,她来了。&rdo;然后招呼灵素过去。
灵素走了过去。
萧伯平只瘦成一副骨架,面色发紫,浑身笼罩着死气。如果不是那些滴滴作响的仪器,灵素自己都不能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萧枫没骗她。
萧伯平张开眼,在空中一番搜索,终于把视线落在灵素身上,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萧枫走过去帮他摘去呼吸器。灵素听到他吃力的声音:&ldo;孩子……&rdo;
她的眼睛发热,无须萧枫催促,走过去握住老人的手。
萧伯平神智还算清醒,说:&ldo;你是那个大孩子吧?&rdo;
灵素想说是,我是你大女儿,却哽咽,只点了点头。
萧伯平说:&ldo;慧君和灵净都去世了,我也快走了。见你一面,我就没有牵挂了。&rdo;
灵素说:&ldo;妈妈病了好久,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rdo;
萧伯平苦笑:&ldo;我并不知道她怀孕。她同我分手,说好聚好散。后来又听人说她再婚了。我只好放弃她,让一切都过去。&rdo;
他的手发抖:&ldo;我懦弱,我害了她。&rdo;
灵素有点糊涂:&ldo;我不明白。她那时怀的是谁?&rdo;
老人说:&ldo;是灵净。&rdo;
灵素脸色寒冷:&ldo;那么,你们分开时,我已经两岁了。&rdo;
老人微笑了起来,&ldo;是的,到膝盖高,很安静,很聪明。你妈妈很疼爱你,说你会继承她的本事。&rdo;
&ldo;但你还是走了,并没有舍不得我。&rdo;
老人有点疑惑,而后领悟过来,&ldo;你妈妈没有告诉你?&rdo;
灵素问:&ldo;告诉我什么?&rdo;
老人说:&ldo;你并不是我亲生。&rdo;
晴天霹雳不为过。
灵素一下松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旁边的萧枫也一脸惊愕,&ldo;大伯,你说什么?&rdo;
老人很清醒:&ldo;孩子,你不是我亲生。你甚至不是慧君亲生的。&rdo;
灵素觉得脚底裂开一个大dong,失重下跌,转眼就被黑暗吞没。
她费力挤出一个字:&ldo;不!&rdo;
老人闭上眼睛,&ldo;我同慧君生活半年后,她一日外出,然后带了一个女婴回来。那就是你。&rdo;
灵素摇头,摇得天旋地转:&ldo;不!不!不!&rdo;
&ldo;你只得两个月大,当然不可能是慧君生的。裹在一条花棉褥里,不哭不闹。慧君给你起名叫灵素。&rdo;
灵素突然泪如泉涌,捂住了嘴。
老人说:&ldo;去找杨碧湖,她知道的比我多。&rdo;
护士走过来,&ldo;病人累了。&rdo;
萧枫扶着灵素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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