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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2页)

此诗托物寓意,作者说自己虽为贵宝,但仍像蝉儿一样栖高饮露。自己虽然声名远播,但立身高洁,并不需要什么外在的凭藉。太宗也听出了虞世南的清高和自信,笑着对大家说:

&ldo;咏蝉者每咏其声,而世南独尊其品格。清华隽永,高标逸韵,这样的性品,哪里去找啊!&rdo;

众学士听这么一说,也纷纷跟着称贺,言虞世南的咏蝉诗为古今一绝。远处吹来缕缕微风,水面上荡起一层层绸缎般美丽的波纹。六、七只长腿长颈的丹顶鹤望见临湖殿水亭上的红花绿叶,以为是春天的风景,伸展着翅膀,连游带飞地向岸边跑来。太宗和诸学士笑吟吟地且饶有兴趣地看着,仙鹤们也扑到亭边,太宗领头用筷子挑一些饭菜扔进水里。大伙儿伸着头看,以为仙鹤们会来抢食这些天下无双的御膳,但高傲的仙鹤见有人以施食为乐,扭了扭头,游一边去了。把它们柔美冷静的目光投向那过早降临到人间的花草们……

姚思廉看着这些高傲的仙鹤们,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ldo;鹤有丹顶鹤、灰鹤、蓑羽鹤等类,诗小雅鹤鸣有:&lso;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rso;鹤的清奇独立向来为世人所称道。&rdo;

&ldo;&lso;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rso;朕之选人,向来看重的是有气节人士。&rdo;太宗含笑看着姚思廉说。

这话是在夸姚学士。思廉,字简之,雍州万年人,勤学寡欲,曾奉隋炀帝之命和起居舍人崔祖濬一起修《区宇图志》,后又任代王杨侑侍读。高祖率兵攻占京城时,杨侑的手下逃得一干二净,独有姚思廉不离左右。唐将士欲上殿捉拿杨侑,姚思廉厉声喝道:&ldo;唐公举义,本为匡救王室,卿等不应对王无礼!&rdo;众人很服他的话,乖乖地在殿下站好。高祖听说此事后,很佩服姚思廉的忠义,允许他扶杨侑到顺阳阁下,哭拜而去。人们都指着思廉的背影夸赞道:&ldo;这才是忠烈之士,仁者有勇,就是指这个!&rdo;

&ldo;话以言志,姚卿当以鹤为题作一首诗。&rdo;太宗点名道。

姚简之沉吟一、二,即从容诵出‐‐

鹤鸣鹤飞鹤语多,天晴宛虹青云初。

旨酒嘉粟散芳菲,鸾翔凤集第一国。

众人听了拍手叫好,太宗听诗里称赞的是君臣相契,高兴地和大家一起举杯饮酒。太宗环顾一下四周,说:&ldo;既有仙鹤,当有鹤草!&rdo;

&ldo;有,有。&rdo;一直在太宗身后侍候的近侍,听太宗问到鹤草,忙指挥宫人颠颠地从远处搬来五、六盆花,摆在太宗旁边,一位管花的近侍还顺口介绍道:

&ldo;鹤草,本出自南海,形如飞鹤,嘴、翅、尾、足无所不备,一般都在夏天开花。&rdo;

&ldo;那怎么现在开花了?&rdo;太宗问。

&ldo;此暖屋里精心培育出来的,皇上请看‐‐&rdo;那近侍搬起一盆花凑过来,近前指给太宗看,&ldo;其花麰尘色,浅紫蒂,叶如柳而短……&rdo;

&ldo;嗯,&rdo;太宗点了点头,&ldo;鹤寿千岁,以极其游,众卿随朕上船,随波逐流,与诸鹤同乐。&rdo;

近侍一听,慌忙指挥人调过龙舟,重新摆置酒席,太宗在侍臣、学士的侍奉下跨上龙舟,尚未坐定,太宗又是一个想法冒出来,命近侍:

&ldo;快快叫阎立本来,画一幅《鹤游图》以纪念!&rdo;

一句&ldo;快叫&rdo;非同小可,马上有脚快的宦官飞也似地跑去找人了。阎立本,雍州万年人,曾画过《秦府十八学士图》,为当时著名的画家,所画人物精妙传神,堪称一绝。阎立本职为主爵郎中,正在南衙里忙着呢,大门口地震一般,连声传呼:&ldo;画师阎立本!画师阎立本!&rdo;

阎立本心知是急事,忙跑出门来,早有一个宦官窜过来,招手叫:&ldo;快,快,皇上召你画画!&rdo;

&ldo;待我换一件衣服。&rdo;阎立本说。

&ldo;换什么衣服?&rdo;宦官心急火燎,差点把阎立本扯了个跟头,&ldo;皇上都上船了,正等你画画呢!&rdo;

阎立本无奈,只得整整衣服跟着那宦官走,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玄武门,一个正在等候的内官二话不说,朝那宦官脸上就是一耳光了:

&ldo;皇上召人,还敢磨磨蹭蹭的,跑步前进!&rdo;

那宦官有委屈也不敢说,擦擦眼泪,扯着阎立本飞奔起来,后宫里不准骑马,也只能下步跑了。

阎立本也算一个文人名士,虽说是皇帝相召,但不顾斯文,只管跟着跑,但总觉着不雅观,他气喘吁吁地对旁边奔跑的宦官说:&ldo;不就是……不就是画画吗?用得着……如此急迫!&rdo;

&ldo;唏‐‐&rdo;那宦官眼睁溜圆,看着阎立本说,&ldo;瞧你说的,皇上还能眼巴巴地在龙舟上……等你?你一个画匠,能让皇上召见,就积八辈子德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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