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双在一边羡慕地咬小手手。燕清河道:“你告诉她画的什么了吗?”燕大双得意道:“娘一眼就看出来了,她问窝是不是画的她?”这倒让燕清河有些惊讶了,难道云依依真那么了解孩子,反正若是燕大双不说,他估计此生都猜不出这画的是云依依。他哪里知道,这燕大双本来就有前科,云依依都不跟他计较了。燕大双的脸忽然有些红了,蓦的,他又叉腰道:“娘很高兴,她刚才还亲了窝一口。”“什么?”“什么?”燕清河和燕小双对视了一眼。燕小双把指甲都快咬下来了,他也想被娘亲。燕清河则只是有些惊讶,这随便送点东西,就能被亲吗?燕清河的礼物一家欢喜两家忧。燕清河其实也是有礼物要送给云依依的,不过这次被燕大双强占了先机罢了。但他想了想自己要送的东西,又和燕大双的画进行了一番对比,还是充满了自信。晚上吃的红糖馒头,馒头是云依依自己做的,她没有捏任何形状,但面粉发酵得不错,和好面粉之后,直接往锅里面蒸,明明很小一团,蒸好之后个儿非常大。这样一个红糖馒头云依依吃一个就能饱了。她还炒了一盘鸡蛋,配着昨天剩下的鸡汤一起吃。吃完饭之后,燕清河便又出去看了洗好的被子,这被子摸上去冷硬至极,旁边还一起晾着两件棉袄和裤子,这种天气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干呢。母鸡们已经睡了,云依依隔三差五就炖鸡汤,现在鸡圈里面已经没有多少母鸡了,看上去有些孤独。不过母鸡还是会下蛋的,这一个冬天里面,厨房里面不知道攒了多少鸡蛋,哪怕他们每天都会吃几个鸡蛋,这鸡蛋不减反增。燕清河头一次希望明天能是一个艳阳天。他在院子里面转了一会儿,转头看着自家的屋子,浅浅的烛火摇曳着,将屋子照得朦朦胧胧的。这个时间两只崽崽估计已经睡了。他这般想着,便进了屋,厨房里面安安静静的,已经没了人影,他便把门小心地锁好。其实现在时间还早,反正云依依还没有睡。云依依还在整理床铺呢,她时常喜欢抱着被子睡觉,这被子里面的棉花便总是移位,她刚抖了抖被子,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进来吧。”云依依道。她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燕清河了。这被子也不知道怎么弄得,有团棉花一直顺不开,她干脆把头伸入被套里面。燕清河缓缓而来,就看到她正在和被子做斗争。他的手微动,暂时没有把袖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桌子上面还放了一张画。燕清河眉间一动,便把椅子推了过去,果然就是燕大双送的那副,云依依似乎害怕画被弄脏了,还在下面垫了一张纸。燕清河:“……。”云依依总算把被子给整理完了,刚一抬头就看到燕清河盯着那张画,她眼中闪过一丝别扭,嘴上却还淡定:“这是燕大双送给我的画。”反正燕清河也不知道这画上画的什么,她这般一想,便松了一口气,表情也变得骄傲起来,这是孩子送给她的礼物而已,仅此而已。燕清河的手指顿了一下,神色温和:“嗯,我知道。”云依依反倒有点罕见的心虚,他知道,他知道什么了?她歪了歪头,试探地说:“燕大双有没有送过画给你?”燕清河觉得她这个样子有些可爱,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没有。”云依依心想那就好,肯定不知道这画上是画的是她,“我改天让燕大双也画一幅画送给你,就让他画你吧。”她本来只是随便说说,但刚提出这个想法,忽然发现非常可行,她都这么惨了,那也让燕大双画画别人试试。燕清河一愣,半晌没有说出话来。云依依摸着下巴,自顾自地道:“到时候让他把燕小双也画上一画。”燕清河:“?”若不是燕大双还是个小崽崽,云依依都怀疑他是在讽刺她,当然,即便如此,云依依还是觉得他在讽刺自己。特别是今日他抱着自己的画儿来道歉,小崽崽的嘴巴很甜,一面说着她是最好看的娘亲,一面又把画儿递过去。云依依本来心里面被他夸得一软,但看到画儿时便有些怀疑人生。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最好看的娘亲,他是对好看有多大误解。但是看着燕大双真诚的眼神,她还是收下了,还是非常乐意地收下。云依依觉得崽崽肯定审美有问题,但这只是暂时的,说不一定等长大了就好了。思及此,她还准备把画给好好收藏起来,等燕大双长大之后,让他自个儿看看。燕大双平时里面就喜欢捏她,画她,却从来没有画过燕小双和燕清河,她其实也好奇,在他心目中,他们两人又是什么样子。他哪里知道云依依的心思,见她说完之后,还轻轻笑了起来,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要她觉得快乐就好。只是燕清河心中也有些纳闷,不过是一幅画而已,就能让她这么开心,莫非她真的这么喜欢画儿。云依依道:“我要把这幅画好好保存起来,最好十年之后,也是这番样子。”到时候就给燕大双看,这是他小时候的作品。燕清河:“……。”她头上还飘着一些细毛儿,白乎乎的,不容易看到,燕清河离她近了一些,这才看清楚。云依依这时候想起来问燕清河的来意,“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别动。”他忽然凑近。云依依一愣,本来躲开,但看他凑得越来越近,也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硬是一动不动。燕清河把她头上的白色棉花拿了下来,还摊开手心给她看,“沾上棉花了。”云依依:“哦。”她还以为干什么,弄得她有些紧张。结果便只是燕清河拉开了距离,轻轻一吹,手中薄薄的棉花就随风而逝,但还是落在了屋子里面。云依依还没有指责他乱丢垃圾,就见他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块木头。“送给你的。”燕清河轻轻道,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她,“就当是赔罪。”“啊?”云依依接过来,半晌才弄懂燕清河的意思,今天燕大双白天里面才来了,这晚上燕清河又来了,果然他们父子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方才没有看清楚,这近看才发现是个木偶,只有半个巴掌大,可能是由于时间的原因,雕刻得不算细致,但那发型脸型五官,看起来好生眼熟。云依依看了一会儿,惊喜道:“你这是雕刻的我?”别说,他雕得还挺像,她摸了摸上面的雕刻痕迹,觉得真是有趣。燕清河含着笑意点了点头,他许久不做这种刀工,有些生疏了,本来慢慢雕刻,选择最好的一个送给云依依。毕竟她能配上最好的。但是今日燕大双的行为,又给了他极大的自信心。这样的画她都能视为珍宝,他的礼物她应该也会喜欢吧。最重要的是……燕大双说云依依还亲了他一口。他放在椅子上的手轻轻往内扣了扣。云依依显得挺开心的:“很别致啊,我很喜欢,谢谢你。”其实燕清河不需要送她什么东西,她又没有怪过他。当然燕大双也不用送她什么画,她惩罚完了也就过了。不过两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燕清河听她说喜欢,也没有离开,坐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云依依看了他一眼,试探着开口:“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这句话就相当于逐客令了,燕清河哪有听不出来的,他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在烛火摇曳中,竟然显出几分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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