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害怕和紧张突然攫住了她,纪长清隐约觉得,她即将会失去一件极重要的东西,而她此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又有直觉告诉她,是师父。“道长,”贺兰浑握了握她的手,“好不好”纪长清突然甩开了他的手。贺兰浑诧异着,见她一跃升在空中,灰色衣袖鼓荡如同风范,眨眼间已经消失在远处。那方向,是长安。贺兰浑飞跑着冲出山口,一跃跳上马背:“王十二,那些人交给你了!”重重加上一鞭,飞快地向长安追去。疾风吹乱了鬓发,纪长清越走越急,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沉,师父,这些年她相依为命,奉若神明的师父,世上万千人中唯一例外的师父。灵力催到极点,喉头泛上腥甜的滋味,纪长清终于看见了玄真观的山门,门柱上包着粗麻布,不祥的惨白色。作者有话说:马上换地图~◎你不喝,我也不喝◎纪长清停在门前,久久没能迈出步子。能闻到空气中有焚烧麻纸的气味,夹在安稳的檀香气味里,从小生活到大的玄真观,此时竟成了她不敢进去的地方。吱呀一声山门开了,李道姑在看见她的一刹那红肿着眼皮叫了声:“观主你总算回来了,老观主她……”她没有再说下去,然而纪长清已经知道了,因为她道袍之外套着粗麻的白衣,那是服丧的打扮。默默进门,沿着熟悉的路径向纪宋的房间走去,只不过几步光景,先看见偏殿中纸灰飞扬的火盆,几个师姐妹跪在殿中哭泣,旁边停着一具冰冷的棺材。师父的。纪长清一言不发走进门,慢慢跪了下来。入夜时。山门突然被敲响,李道姑急匆匆出去,对上贺兰浑风尘仆仆的脸:“道长呢”李道姑忍不住默念了一声三清保佑:“在灵堂跪着呢。”贺兰浑丢下马鞭往里跑,听见李道姑急急的叮嘱声:“观主回来以后一声都没哭过,就只是跪在那里不说话,大半天了水米也不曾沾牙……”贺兰浑很快闯进了灵堂,纪长清闭目跪在灵前,脸色依旧是平素的淡漠,但他如今这样熟悉她,看一眼她发白的嘴唇,便知道她此时此刻承受的痛楚。贺兰浑默默在她身边跪下,她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似乎根本不曾察觉他来了,贺兰浑想了想,抬头问李道姑:“能不能讨口水喝”热水很快端来,贺兰浑抿了一口,皱起了眉毛:“这水……”伸手送到纪长清嘴边:“味儿有点怪,道长尝尝是怎么回事”半晌,见她凤目微开,瞥他一眼,随即又合上了。她看出来他是变着法儿哄她喝水,可她这态度,似乎还有商量。贺兰浑连忙又将杯子倾斜一点,让杯子里的水漫出来沾湿她的嘴唇:“你尝尝,似乎跟我上次来时喝的不太一样。”纪长清没再做任何反应,贺兰浑也没催促,只是举着杯子凑在她嘴边,轻声说着来时的事情:“你放心,阴隐山那边的事情我交给王俭了,你那个小徒弟也在,应该能把那些人安排妥当。不过我来的时候还没看见阿崔,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在想会不会像张溢奴那样突然初心出现在长安,她一向机灵,按理说应该没事,但我还是挺担心的,得了空还得赶紧找她去。”纪长清默默听着,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然而全没有什么意义,这些天她做的事情都没有任何意义,甚至这些年都是,她早就知道师父光景无多,她应该听师父的话,一直留在观中的。她竟这么错过了与师父的最后一面。贺兰浑密密注意着她的神色,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不停,她的呼吸也失去了平静,她很难过,他得想法子让她想想别的事情,别一直沉在这里头。贺兰浑又靠近一些,刻意嘶哑了声音:“我猜着你准是回观里来了,这一路上我马不停蹄追了你五六个时辰,水也没空喝一口,这会子嗓子眼儿里都冒烟呢。”见她颤动的睫毛微微一停,跟着睁开了眼。贺兰浑猜测着她的心思,如今他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你不喝,我也不喝。”纪长清看着他,脑中似乎有许多思绪闪过,却又风过无痕,一点儿也没抓住,最后只看见他干裂的嘴唇上,一道渗着血的口子。他果然一口水都没喝,追着她赶回来了。在山里这些天,因为情势凶险不敢掉以轻心,他们饮食极为简单,最多不过是喝口水囊里的冷水,就一口发硬的干粮,她是修行之人早已习惯了,他在富贵丛中长大,想来吃了不少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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