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紧紧抓住床单,满身的汗浸透床单和额头上的毛巾。
&esp;&esp;“再去换一条。”清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esp;&esp;那是谁?
&esp;&esp;浑浑噩噩之中,唇瓣呢喃着谁的名字,模糊在唇齿之间。
&esp;&esp;房门“吱呀”又被推开,一块冰冷的毛巾搁放额头,稍微降了些温。
&esp;&esp;“她还有多久能醒?”
&esp;&esp;“这个谁也不能确定,苏小姐心理和身体都受伤严重,加上……刚刚小产,只怕一时半会难醒过来。”
&esp;&esp;男人沉着脸庞,负手立在窗前,明镜般的玻璃窗映出他俊沉的容颜,眸如寒潭,似乎不曾有任何感情。
&esp;&esp;榕城新年伊始,似乎特别喜欢下雨。
&esp;&esp;这会儿又飘起了淅淅沥沥。
&esp;&esp;小产……小产……
&esp;&esp;孩子……
&esp;&esp;苏晚筝耳朵里朦胧钻进这几个词,剜心剔骨。
&esp;&esp;猛地一下抓紧床单。身体像从被水里捞出来的似的,不断流冷汗。
&esp;&esp;在这似真似幻的环境里,她不知沉没了多久,然后身体慢慢变轻。
&esp;&esp;有股力气从神经处注入,慢慢让她有力气睁开眼睛。
&esp;&esp;小小的四方房间,床头一盏昏黄的橙灯。
&esp;&esp;床头吊瓶缓缓往下注水,一滴一滴地映着黄色灯光。
&esp;&esp;她现在……是在哪里?
&esp;&esp;四肢很疼,脚能勉强动弹,但手臂无力。
&esp;&esp;她口渴得厉害,嘴唇干涩,舌头舔了下嘴唇。
&esp;&esp;舌尖能描摹出唇瓣的纹路,能感知到口渴枯燥的感觉。
&esp;&esp;看来,她还没死。
&esp;&esp;一时说不上心头的复杂滋味,她咬牙想从床上爬起,无数次努力,手臂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esp;&esp;桌上的水打翻了,浇湿在病服上,那种被雨水包裹全身的刺骨寒冷,忽然又爬上心头,像毒蛇缠绕着她。
&esp;&esp;“筝筝!”听到动静,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esp;&esp;进来的是时苒。
&esp;&esp;她面色憔悴不佳,像哭过许多,双眼红肿着。
&esp;&esp;当看到苏晚筝醒来时,表情惊愕了下,又露出喜色飞奔过去扑到她身边:“你做什么,快躺下!”
&esp;&esp;苏晚筝总算看清面前是谁,身体僵了瞬,抬手摸向时苒的脸颊,声音透出沙哑:“苒苒……?”
&esp;&esp;时苒又笑又哭。
&esp;&esp;万幸!她还记得自己,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esp;&esp;她握住女人的手,贴在脸颊边:“是我,是我,筝筝!你现在回到榕城了,席总把你救到医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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