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此前曾与我说你上党城时病情有所好转,想来正是因为远离了府中的熏香与药膳,不是什么回光返照。”话已说完,苏其央小心翼翼地打探着吴晚然脸上的神情。除却最初的呆滞惊诧,他如今是一动也不动,只任由马车把他晃荡来晃荡去。她看得仔细,发觉吴晚然的身子似乎在微微颤抖,料想他那双藏于袖袍下的拳头此刻应是紧紧攥起的。苏其央张了张唇,欲说些什么宽慰的话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想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抑或是摸摸他的拳头,却又觉得唐突。总之,吴晚然今后理应无恙才对。她虽不懂医术,可如今已经知晓了毒源,以后只会愈来愈好。于是她收回目光,掀开车帘去看街道上来来往往又熙熙攘攘的路人。京城的人真是众多,上党城和京城可谓是天差地别。也不知阿婆如今过得可好。她真希望她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过得好。送苏其央回府后,吴晚然从屋里取出香炉和药渣,便即刻动身前往宫中。打他记事起,周遭的人全都说他可惜、叹他可怜。他便当真以为自己是个活不过二十岁的病弱二皇子,不疑有它。可如今细细回想,却能忆起许多不寻常的蛛丝马迹。母妃死后有太医前来送香,说这香是母妃生前最爱。他亲自闻过,的确是母妃身上常沾染的味道。从此他便日日用此香,从五岁一直用到今日。至于入口的药膳,他也从未想过此中有和异样。他虽是知道皇兄向来不待见自己,却从未料想过他会下此毒手。不过母子同心,皇兄这样做,皇后必定也知晓。说不准,这就是皇后授意的。可他记忆中的皇后待他并不薄。母妃死后,皇后便隔三岔五地差人来嘘寒问暖,也时常亲自来看望他。难道都是假的么?想到此处,吴晚然一阵唏嘘。“吁——”车夫忽地拉紧缰绳。思绪也就此打住,吴晚然掀帘而下,步伐走得匆忙。“钟御医,你帮我看看这两样东西。”吴晚然难得心急一次,未经叩门便推开问向屋内之人,将怀中之物摊到案几上。被叫住的老人闻言转身,连忙作揖:“微臣见过二皇子。”“不必多礼。”吴晚然伸手去扶他,眼角环视周遭,“周太医呢?”“回二皇子,周太医上个月初便告老还乡了。”钟御医回过话后才起身,去看案几上的物件。看来皇嫂所言非虚,那个给自己开药方的周太医真的离京了。念及此,吴晚然冷笑一声。他从小便是个无欲无求的性子,甚少动怒,如今却是激愤得想让皇兄活过来,好让他再把皇兄杀一回。钟御医被吴晚然的冷笑声惊到,在发觉二皇子并未看向自己后,继续去摆弄那香炉和药渣。等了大半时日,钟御医放下手里的器具,摇了摇头:“二皇子,微臣可否一问,此物是从何得来?”在宫中做事的个个儿都是人精。他嘴上虽是这么问的,心下其实明镜似的。这香薰中有一道香料和这药方里的一味药剂相克,常人若是浸染其中多年,身子合该垮成二皇子如今这般。吴晚然瞥了他一眼,似是明白钟御医心中所想,却并不想回答,只摆出一个落落大方的笑:“此事太医不必过问,只需告诉我此毒何解即可。”若是解了毒,他或许能长命一些,或许就敢对意中人述说他心中情愫。钟御医极为忐忑地低头去看熬煮治玄黑的药渣,不敢开口。吴晚然自是知道他此举何意,心下忽地凉了大半截:“但说无妨,我不会迁怒于你。”他忽地觉得鼻尖有些酸楚,嘴角也再没力气装笑了。“回二皇子,这两样东西本不算毒,参杂一起后入体的时间长了才会缓慢慢伤体。既然不是毒,自然也也没得解。”钟御医一边说,一边小心敬慎地看吴晚然,“今后若是及时将其撤走,料想是能多活许多时日的。”吴晚然抿唇,沉默了许久,问他:“多久。”钟御医察觉到吴晚然死灰一样的眼神,有些不忍心:“至多五年。”他没法说谎,他记得二皇子的脉象,活脱脱的行将就木之脉。有没有这两样东西在旁侵害身子,结果都是一样的。便是二皇子如今没发现这其中的蹊跷,仍旧一切如常,他还是只能活五年。至多五年。短短四个字,却判了他的生死。从前他日日盼着二十岁生辰,好不容易才熬了过去。没想到还未过多久,新的死期又赶来了。“今日之事,有劳御医了。”这一切太过突然,吴晚然此刻身心俱疲,只想快些回府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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