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原皇帝在上,他韩安平无论如何都不可先开腔发话。大抵是觉得羞辱够了、也看腻了韩安平刻意表现出来的若无其事,原太【防和谐】祖终于开口:“爱卿可知这是什么酒?”他执起桌面上酒瓶的一柄,高高提起,动作看起来不大灵光,也不知是因为喝醉了、还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韩安平竭力平复情绪,摇头道:“微臣不知。”“此乃韶州出产的换骨玉泉,可谓是酒中上上品。”原太【防和谐】祖一边往酒杯里倒酒,一边自顾自地说道。教坊司的戏子们早已退场,此时安静的宴席之上只剩下倒酒的水流声。韩安平摸不准他的意思,是故并未回应。忽地,原太【防和谐】祖将斟满的酒杯举起,在虚空中往下方端坐着的韩安平处一推。韩安平以为这是在赐酒,便起身行礼,再向前走去:“谢陛下。”“何必言谢,今日设宴本就是为了嘉赏爱卿的。”原太【防和谐】祖看着一步步走来、不断逼近的韩安平,笑着说道,“爱卿既立了大功,可有什么想要的?”韩安平的脚步不易察觉地一顿:“陛下愿扶持微臣当上大将军一位,微臣已是感激涕零,不敢再奢求别的。”“爱卿不必推脱,朕是真的想知道爱卿所求。”原太【防和谐】祖眯起双眼,透露着一丝狡黠。终于走到御桌跟前,韩安平停下步伐,对上他的视线:“既如此,恳请陛下让微臣见家母一面。”原太【防和谐】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很快又恢复过来:“爱卿这是何意?朕特意加封令堂为一品诰命夫人,叫她身居宫中,坐享荣华富贵。此等殊荣,古往今来都未曾有第二人。”末了,他收回笑意,加重了语气:“爱卿却觉得朕此举妨碍了你们母子相见,这是要治朕的罪呐?”“微臣不敢!”韩安平立刻垂首答道,双膝跪地,“只是微臣昨日去探望家母时,院前新增了许多御林军,不肯让微臣进去。”原太【防和谐】祖闻此言后,将手中的酒杯重新放回御桌前,饶有兴味地问道:“哦?这是为何,那些御林军可有说明缘由?”韩安平一愣,他并不觉得原太【防和谐】祖会不知此事详情,御林军本就只听从当今皇帝之言。“他们说家母染了重病,正谨遵太医叮嘱,不可见人。”韩安平头朝地面,咬牙切齿地答道。原太【防和谐】祖虽看不见韩安平的脸,却能从他的语气听出端倪来,这才悠悠然地让他起身:“既如此,爱卿该听太医的话才对,先等着就是。爱卿先起来吧。”韩安平深吸一口气,面容重归平静,站了起来。原太【防和谐】祖看他起身,又道:“朕如今年老体衰,许多人都盯着朕的性命,盼望着朕早死。”“陛下此言差矣,这天下无人敢这般想。”韩安平登时心跳如雷,不懂他今日为何把这些话摊到明面上讲。莫非是因为喝醉了酒,所以不再掩藏对他的提防与不满,这才故意当面给他难堪。可是当了一辈子老狐狸的人,当真会因区区几杯酒而乱了心智么?“朕又并非意有所指,爱卿这是在慌张什么?朕所言是否差矣,这天下可没有人比朕更清楚了。”原太【防和谐】祖冷笑一声,指着那杯换骨玉泉,“朕如今日日夜夜都担惊受怕,唯恐有人要害朕性命呐。”他干脆将酒杯朝韩安平处推过去,推至桌沿:“就好比这酒,说不准便是被心怀叵测者下了毒的,不知爱卿可愿替朕以身试毒、以表忠心呢?”韩安平知道他这是要再次践踏自己的自尊心,并未多作思考便一饮而尽。“好,好,好!”原太【防和谐】祖连说了三声好,转而起身,“朕今生能得爱卿此等忠臣,可谓是三生有幸。”韩安平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止口。“令堂的病,朕有所耳闻,太医说再过数十日才能有所好转。”原太【防和谐】祖丢下这句话,便走向不远处的侍卫,准备上轿回宫了。韩安平清楚此中的言下之意是:再过数十日,朕才准你去见你母亲一面。想要探望你母亲,就得乖乖听朕的。待原太【防和谐】祖走远后,韩安平强忍着踹御桌的冲动,对着龙椅爆了句粗口。他已经忍得够久了。京城中,一条市井小巷,一辆马车。“吁——”车夫拉紧缰绳,回头吼道,“老爷,国师的马车在前方,挡住住了我们的去处。”项守想当然地骂了出口:“这个人可真是阴魂不散。惹不起便罢了,还不叫我躲,简直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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