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页_人可以承受零下多少度(迟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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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凌心里烦扰，又连忙追问，沈时澜也只能晃晃头说不知道，他只看过有几次放学时，那个女人在校门口等秦往，看见秦往走出来就直接上手挽住了他。那是沈时澜认识秦往这么多年里，第一次看见他没有拒绝别人亲密的肢体接触。

不过自那之后也没怎么见到过她了，应该也是分手了。他问秦往，秦往始终闭口不谈，沈时澜就判定是失恋的打击太沉重，秦往不想再提。

季白凌常趁着午休的短暂时光瞧秦往，那是他一天里投递的最肆意的目光。

沈时澜的话还萦绕在耳畔，他想了一想美丽的成熟女人和秦往一起的画面，觉得真是合适的不得了。季白凌把脸埋进臂弯，是烈日也燃不化的愁。

是不是秦往喜欢成熟一点的?季白凌想，暑气蒸的他头脑发蒙。

六月的尾声，炎天将沥青地面炙烤。

并称城郊二霸四中和隔壁外国语中学要开篮球友谊赛，结果听说四中的小前锋给女朋友买煎饼果子翻墙出学校给摔了，于是辗转找到了上个学期退队的秦往同学，希望他能补上这个位置。

秦往还没说话呢，季白凌在一旁煽动着，&ldo;怎么不去，学弟你放心，我们一定去。&rdo;一直以来听见沈时澜吹嘘以前秦往打球多帅，终于可以见到了，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呢?而且这样的话，秦往一定每日都会来学校了。

篮球队的训练在每天放学后的一小时，还有晚自习结束后的半小时，时间十分紧迫。

临近比赛前的一场晚间训练，三班的篮球队长邱宇枫走到秦往身边，递给他一瓶水，&ldo;多亏有你，不然这场友谊赛只能放弃了。&rdo;邱宇枫和秦往原来在队里关系不错，只是后来秦往退队，联系就变少了。

秦往接过水，撩起球衣擦脸颊上滴落的汗，&ldo;没事。&rdo;露出半截腹肌，只听见看台的小少女们发出惊呼，邱宇枫戏谑地对秦往一笑，也故意效仿秦往，拉起衣服下摆擦汗，看台又不负众望地再次发出惊呼。

邱宇枫突然想起什么，一晃一晃地朝体育馆外瞧，只看见几个女生，对秦往道：&ldo;诶?你那个小迷弟今天怎么没来?&rdo;

&ldo;什么小迷弟?&rdo;

&ldo;就是那个，每天都趴在体育馆窗户上，笼着校服外套看你的那个小男生。&rdo;邱宇枫摇摇头，&ldo;太牛逼了，风雨无阻，刮风下雨他都来。上次我叫他别在外面晒太阳，进来看，他还巴巴拉拉说一大堆道理，说什么&lso;天天趴着看多丢人啊，太不成熟了&rso;，就死活不进来。&rdo;

秦往大概知道是谁了，又听见邱宇枫说：&ldo;真挺可爱的，一大老爷们儿往你那迷妹堆里一站，鹤立鸡群。&rdo;

&ldo;啊，来了!&rdo;邱宇枫看见门外远远冲过来一个人影，还背着书包，走上前去把馆门打开，&ldo;小老弟，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我们都快要训练完了。&rdo;

&ldo;秦往的同桌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rdo;季白凌弯下身子喘着气。李书桓是个什么垃圾老师，竟然因为他数学练习册没写名字，就把他扣留在办公室里抄了一百遍&lso;季白凌&lso;。

邱宇枫余光看见秦往正朝这边走过来，坏心眼地说，&ldo;太可惜，秦往都已经走了。&rdo;

季白凌有些丧气，&ldo;靠?他怎么能早退，秦往怎么这么缺乏集体荣誉感!&rdo;

邱宇枫叹气似的，&ldo;说真的，你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怀疑你喜欢秦往了。&rdo;

&ldo;别吧邱哥，我……我关心自闭儿童，这叫做慈善。喜欢我的小妹妹也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呢，不能辜负她们啊。行吧，那他不在我就走了。&rdo;季白凌心虚地一怔，大脑先做出了应对，应激反应一样，倒豆子般就说出了这番话。

邱宇枫本就是无心之言，并不求什么答案。朝季白凌挥了挥手，嘴里含一句&rso;拜拜&lso;就向寝室跑去了，住校生总要更恪守时间一些。

只是有人总爱对号入座难以释怀。季白凌木讷地转身欲走，邱宇枫的话像是装了复读机，在耳畔不停地回响。

&ldo;站住。&rdo;

季白凌看见地砖上的影子从他后方投过来，越拉越长。他猛然回头，是秦往。

秦往站在楼阶上低眉看他，额上带着黑色的发带，穿着四中蓝白的篮球队服，他好像笑了一下，歪了歪头低低道：&ldo;小慈善家?&rdo;

季白凌顿然有些气血上涌，这些玩笑话他从来没有同秦往讲过，平日里即便秦往自如，可他总战战兢兢，没法像对着朋友一样对着秦往打闹说笑。只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散的青草味，浊浊的潮气氤氲着。

蓦地，一道破天的闪光划开天幕，紧随着震天的雷声，瓢泼的雨就砸了下来，声势浩大。

季白凌捂着头躲回檐下，站在秦往身边，眼睛也不看他，死死盯着前方的雨帘。

&ldo;这雨好大，你有伞吗……?&rdo;季白凌试探道。

秦往扬起眉，&ldo;不用管我，我有伞。&rdo;

季白凌抬起脸看向秦往，明净的眼扑朔，&ldo;可是我没伞。&rdo;

秦往翻了翻书包，拿出一把红色的折叠伞，递给季白凌，&ldo;那你拿着。&rdo;

季白凌像是有些慌张，&ldo;我拿着，你怎么回去?而且这雨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何况马上就要锁校门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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