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昕月受不了烟味儿,不一会儿就扔下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吴巧云,从里面跑了出来。
大队部与知青点并排,从大队部往西再走十几米就是知青点。
杜昕月想起来的时候,看到只有荆怀文的屋子里还亮着灯,想他一定又在复习功课了。她突然想看看他用功学习的样子,便信步朝知青点走去。
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北风呼啸着,雪打在脸上刀割一样疼。
杜昕月抱着胳膊,将头上的围巾往下拉了又拉,还是冷得睁不开眼。
这个年代的保暖服装太少了,既没有保暖内衣也没有轻便的羽绒服,貂皮大衣许是有,但是她还从来没见人穿过,因为那东西根本不是村里人能消费得起的。
杜昕月身上穿着姥姥给她做的小棉袄,小棉裤,外面套着单薄的外衣外裤。脚上的棉鞋也是姥姥做的。姥姥做的棉衣棉裤和棉鞋虽然保暖,但是也抵御不了现在的冰天雪地。
偶尔在外面走走还行,要是待的时间长了,可就得冻透了。
杜昕月现在就冻透了,她站在荆怀文的床下,搓着双手,跺着脚,痴痴地望着里面灯光下认真学习着的荆怀文。
她不忍离去,只想一直这样望着他,即便整个人都快要冻僵了。
&ldo;谁在那里?&rdo;有人在不远处拿着手电朝她晃了几下,晃得她睁不开眼。
&ldo;是我。&rdo;她应了一声。
&ldo;是杜昕月呀,你找荆怀文吗?外面这么冷,你咋不进屋?&rdo;女知青组组长段卫红向她走过来。
杜昕月有些不好意思,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时,门开了,荆怀文从里面走出来。
&ldo;她应该是来问我题的。&rdo;他对段卫红说,然后他往一旁让了让,对杜昕月说,&ldo;进来吧。&rdo;
杜昕月跟段卫红打了招呼,便跟着荆怀文一起进了屋子。
进了屋,荆怀文帮她将头上和肩背上的雪扑打下来。一边问她:&ldo;你来了很久了吗?&rdo;
&ldo;没多一会儿。&rdo;杜昕月搓着手指说。
&ldo;你来了干嘛不进来?你看,你也不戴手套,手都冻红了。&rdo;荆怀文一边埋怨着她,一边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炉子跟前。
炉子里的火着的正旺,烧红的炉箅子向外散发着热气。
杜昕月手背上的伤口引起了荆怀文的注意,他问她:&ldo;你的手以前冻伤过吗?&rdo;
&ldo;前一阵子山上拾柴禾,冻过一回,不过已经快好了。&rdo;杜昕月不在意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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