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州抬手捂着脸,半晌蹲了下去,大老爷们哭起来真的不好看,他嗓音沙哑。&ldo;不做手术,一点机会都没有。&rdo;
可这个做手术,也依旧没有机会,只会加快死亡。
周斯易推徐渭进房间,说道,&ldo;去陪林先生。&rdo;
徐渭看了周斯易一眼,转身进门。
林梵站在窗户边,穿着深色的衬衣,他不喜欢穿病号服,程州也不会强迫他。徐渭走过去,林梵咳嗽,他给林梵倒了一杯水,&ldo;干爹。&rdo;
林梵吓了一跳回头瞪着徐渭几秒,&ldo;叫什么?&rdo;
&ldo;干爸爸?&rdo;徐渭笑道,&ldo;你说叫什么吧?&rdo;
&ldo;把前面那个字拿掉。&rdo;
&ldo;不行。&rdo;徐渭把水递给林梵,&ldo;我爸去年车祸去世,不好。&rdo;
林梵靠在沙发上,注视徐渭半晌,说道,&ldo;你特像我年轻时候。&rdo;
&ldo;我应该比你好看点吧?&rdo;徐渭说。
&ldo;呸!&rdo;
沉默片刻,徐渭说,&ldo;吵什么?&rdo;
&ldo;以前总喜欢写生生死死,自以为是的看透人生。&rdo;林梵摇摇头,&ldo;没人能看透。&rdo;
徐渭握住林梵的手腕,他很瘦了,瘦骨嶙峋。
&ldo;怎么办?&rdo;
&ldo;不知道。&rdo;
&ldo;我写了新歌,要不要帮我看看?&rdo;
&ldo;好。&rdo;
徐渭从背包里取出词谱递给林梵,说道,&ldo;我最近有感情困惑。&rdo;
&ldo;看的出来。&rdo;林梵说,&ldo;那小子对不起你?&rdo;
&ldo;也没有对不起,只是立场不同。&rdo;徐渭说,&ldo;我一直很迷茫。&rdo;
林梵拿过眼镜戴上,看到歌词那双眼有了亮光,他看完抬头直视徐渭,&ldo;但你的歌很清醒。&rdo;
歌叫往生,死亡是生命的结束么?不,只是走出了时间。到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更加平和的世界。
两人视线对上,林梵转身去拿衣服,&ldo;我现在就要听这首曲子的试音。&rdo;
&ldo;要去哪里?&rdo;
&ldo;我的工作室。&rdo;林梵说,&ldo;走,爸爸带你去!&rdo;
这便宜占的!
两人出门,程州和周斯易在抽烟。他们同时把烟掐灭,程州紧张兮兮盯着林梵说道,&ldo;干什么?&rdo;
&ldo;回家,我不喜欢这医院,我死也不能死在这个地方。&rdo;林梵格外任性,&ldo;到处都是消毒水味,熏的我恶心。&rdo;
程州:&ldo;……&rdo;
程州瞪了徐渭一眼,这个闯祸妖精。
周斯易拉住徐渭按到自己身后,怕程州忍不住揍徐渭。出门林梵上了徐渭的车,命令程州,&ldo;不要跟。&rdo;
程州和徐渭这个梁子结下了。
&ldo;我马上把他送回来。&rdo;徐渭说。
于事无补,结下了。四合院,独立的音乐间,全套的收音设备。
林梵跟徐渭介绍他的所有乐器,徐渭打开钢琴,林梵停下声音,周斯易搬来椅子让他坐下。林梵看了周斯易一眼,是审视的态度。
用钢琴弹出佛音的空灵,徐渭的每个想法都很大胆。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钢琴上跳跃,他的右手并不灵敏,所以只是辅助。
世界静了下来,琴音流淌在空气之中。
徐渭坐在黑色钢琴前,万物安静,缓慢的生长。低沉的嗓音从他的喉咙里溢出,徐渭现在的嗓音条件并不好,却是另一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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