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独自在海上漂泊了十来天,依靠三分记忆、七分运气,可能还有一丝冥冥当中的预感,他找到了熟悉的那艘房船。
他爬了上去,一边敲门一边说:&ldo;有人吗?有人在不!我又来蹭船啦!&rdo;
里头有个熟悉的声音,冷淡地说:&ldo;滚下去。&rdo;
墨菲笑了起来,吹了个口哨,问:&ldo;今天晚饭吃什么?&rdo;
船主人没说话。
墨菲又开始自顾自地干活,就好像在这艘船上生活了很久一样。他打开一个桶,看到前几天自己腌制的小虾米都已经没有了,笑道:&ldo;味道还不错吧?&rdo;
船主人还是没说话。
墨菲心情大好,哼起了歌来,这回是他隐隐约约有过印象的,丰收女神的庆典上被唱过的歌。
他知道船主人在听,于是突然又不唱了,说:&ldo;喂,我叫墨菲,你叫什么名字?&rdo;
里头安静了一阵子。
墨菲坏笑道:&ldo;这首歌可是诗歌之神专门写给丰收女神的。你要是不回答我,我就再也不唱后半段了,天天唱前半段‐‐&rdo;
船主人道:&ldo;以诺。&rdo;
于是船头上,又隐约响起了哼唱声,这首歌热闹又欢乐,和人鱼的那股子性冷淡味道截然不同,应该说,和这个世界所有的流行元素都不相同。
他们两个人一个在屋外,一个在屋内,就这样度过了两天。
墨菲怀疑道:&ldo;你是不是根本不吃东西?&rdo;
以诺并不回答他,沉默里透着&ldo;你很啰嗦&rdo;的味道。墨菲这些天来除了唱的歌以外,没几句话能够引起他的注意力,就仿佛他住在另一个次元里似的。
他不招惹墨菲,墨菲偏要招惹他。
墨菲一边掰门把手,一边说:&ldo;你要出来啊,不然要是死在里面了怎么办?你死了我在外面都不知道。&rdo;
他的蛮力这时候派上了用场,只听见一声脆响,门把手居然被掰断了。
墨菲推开门,见到窗子被窗帘盖着,里头一片昏暗,只有一个人形倚靠在墙边坐在椅子上,一对金色的眼睛好像在折射着黑暗里的微光。
墨菲说:&ldo;你还活着吗?&rdo;
以诺冷冷道:&ldo;出去。&rdo;
墨菲叹了口气,摸索到了桌上的烛台,将它点燃了,让屋内好歹有了一点暖色调的光源。
&ldo;你没必要这么警惕吧,我手无缚鸡之力啊。&rdo;墨菲睁眼说瞎话道,&ldo;而且,我早就知道你是人鱼了。&rdo;
以诺与他对视。
墨菲有点像安抚一只暴躁的大猫那样,摊开双手先表示自己毫无敌意,一边小心地靠近他,说:&ldo;我知道人鱼在生病的时候,有可能会掉鳞片,而且没有食欲。我看到甲板上散落的鳞片了,你是不是病的很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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