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是。&rdo;
我扭过头,吩咐守在侧殿的众内侍宫女:&ldo;都下去吧。没有召唤不准进来!&rdo;
众人低头,忙躬身退步而出,片刻后,殿内仅剩下我和王叔二人。
一开始的许久,满殿安寂。王叔抿着唇,只凝眸瞧着我,却不说话。此时的他,目色迷离,面色暗沉,再无往日坐在金銮上的王者威仪,也不见平日待我时慈爱宠惜的模样。这样的他,似乎内心在慎重思虑着一个难题,一个非得用尽他所有的心神和思绪去面对的问题,一个,必定和我有关的问题。
于是我也不做声,只怔怔看着他,用手握住他冰凉的指尖,耐心等着他开口。
终于,王叔松了口气长叹一声,欲笑时,眉眼却落寞非常。
&ldo;东方去夏国了?&rdo;他问出的第一句话,显是听得我既莫名又疑惑。
我点头,好奇:&ldo;王叔刚醒,如何知道的?&rdo;
王叔轻笑,自嘲:&ldo;他那性子……我既病成如此,除非有天大的要事,否则他断不会不守在这里。如今金城被困,要突围唯有请外援。楚梁出兵欲分齐国,一向独大的晋国不会袖手旁观太久,至于夏国麽……若要求得惠公的兵符,唯有东方出面。&rdo;
他的话听得我一会点头一会又摇头,心中佩服王叔明察秋毫的同时,却也不解:&ldo;为何夏国唯有师父去才可?&rdo;
王叔展眉,眸底倏然划过一道光芒:&ldo;你不是一直在暗中调查宣公之死麽?难不成就没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rdo;
我诧舌:&ldo;王叔如何知道的?&rdo;
&ldo;楚桓既要你死,断不会只为了一时杀人兴起玩戏所致,自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事妨碍到他的谋划,触了他的忌讳了。先前我还不知楚王是什么样的人,只当他是个好兵伐战的枭雄,不过……&rdo;王叔叹气,眸间又一点一点暗了下去,语气慢慢苍凉清冷,&ldo;楚丘之议的最后一日,我终于见着了他的真面。呵……他原是桓阿……&rdo;
&ldo;王叔和他……&rdo;想起爰姑曾是王叔为公子时他府上的舞婢,我脑间念光一闪,不由得开了口,小心试探道。
王叔拧眉,涩然:&ldo;是曾经出生入死的好兄弟。&rdo;
我惊讶,失声道:&ldo;他不是试图杀了祖父的刺客麽?&rdo;
王叔摇摇头,斜眸看我,苦笑:&ldo;他是救下你祖父的刺客,不是来杀你祖父的刺客。&rdo;
&ldo;那传说中……&rdo;我呢喃了几个字后,突地住口不再说。传说自是传说,任人添油加醋,无限夸大。只是传入我耳中时,我竟把它当作了一个人真实的过往,实在愚昧。
我面色一红,缓缓低了头,凝神思量。
&ldo;可即便他不是刺杀祖父的人,却也是楚国的公子,王叔怎会与他成为好兄弟?&rdo;
王叔莞尔,笑:&ldo;晋国公子穆和夏国公子意不也是好兄弟?湑君回梁之前,与无颜、无苏不也是好兄弟?年少气盛时,唯求道同意合,哪还管那么多的教条束缚、国仇家恨?何况……那时我还不知他是楚国的公子。&rdo;
王叔的话辨得我信服,我抬眸,看他:&ldo;那桓公后来做了齐国将军的传言,是不是真的?&rdo;
王叔颔首,眸间有些恍惚:&ldo;为了无爰,他甘愿的。父王宠惜他,还认了他做义子。&rdo;
&ldo;那为什么……&rdo;我越听越茫然,开了口想问,却又不知从哪里开始问下去才对。
&ldo;后来楚齐交恶,那场战争啊,持续了数年之久。当时齐国国命堪虞,你祖父、我父王在那场耗费心思和国力的战争中心神瘁尽、薨逝而去,于是你父王在国危中登基继位,嫁你姑姑夷长于晋国公子襄,并自夏国娶你母后连城公主为妻,还梁国流民数十万,结交天下三国后,才慢慢平稳了边境,让齐国的军队专心与楚军在城濮进行了一次声势浩大的会战。那次战争,本该由我去。只是我素来不好战,也不善战,临去之前,终是桓自告奋勇代替了我。那个时候,无爰正怀着他的孩子……&rdo;
言至此,王叔忽地止音,胸前起伏时,口中咳嗽不断。
我赶紧从他说的故事中回过神来,伸手倒了一杯茶,递到王叔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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