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望不打算狡辩,索性说实话:&ldo;妈妈走后。&rdo;
曾希一惊,转身质问她:&ldo;为什么?&rdo;
她犹疑了下接着说:&ldo;你缺钱吗?小望,我说过,钱的事你别担心,我会有办法的。&rdo;
&ldo;你有什么办法?去食堂给别人收盘子吗?&rdo;曾望尖锐地反问。
曾希噎住,表情复杂难言,心头一阵阵苦涩:&ldo;会好的,小望,我不是说过么,会好起来的,我们总会熬过去的。&rdo;
&ldo;会好的?&rdo;曾希嘴角挂着自嘲的笑,&ldo;妈妈走的时候你也这么说,后来呢,奶奶走了,根本没有变好,只会越来越坏。&rdo;
&ldo;会的会的,只要你好好读书,之后‐‐&rdo;
曾希往前走想拉住曾望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ldo;我不想读了。&rdo;曾望看着她,双眼死寂。
曾希皱眉:&ldo;不行。&rdo;
曾望这次态度坚定,她干脆把事说开了:&ldo;我不想读了,也不想考什么大学了。&rdo;
&ldo;那你想干嘛?继续跟着刚才的那些人吗?&rdo;曾希觉得曾望现在就站在崖边上,她不应该用力推她而应该伸手拉她一把,她放柔了语气,&ldo;小望,听姐姐的,以后别再和那些人来往了,好好读书,我们一起努力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rdo;
&ldo;有意义吗?妈妈和奶奶都不在了,还有意义吗?&rdo;曾望眼神麻木,声音里俱是绝然,还带了些哭腔,那些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情绪一下就爆发了,&ldo;我只想要妈妈和奶奶好好地活着,她们说过要给我过十八岁生日,看着我考大学,会一直陪着我的,她们都不在了还怎么好起来?有用吗?&rdo;
曾希鼻尖一酸,眼眶倏地就红了:&ldo;可以的,你相信我。&rdo;
&ldo;姐,你能不能别再自欺欺人了?你还不明白么,好不了了,她们都死了,我们永远都好不了的!&rdo;曾望拔高音调,眼眶泛红却是攥拳强忍着。
&ldo;小希……&rdo;曾希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ldo;我不想变好了。&rdo;曾望汲了汲鼻子别过头,咬牙狠下心说,&ldo;现在也不错,去打工比在学校开心,你以后就不要给我打钱了,我自己能养活我自己。&rdo;
曾望说话时垂在身侧的双手隐隐颤动,她没再去看曾希,硬邦邦地说完后绕过她就想离开。
&ldo;小望。&rdo;曾希回身喊住她。
曾望顿住脚没回头。
&ldo;为了我,为了我行吗?&rdo;
曾望听她近乎哀求的声音,心里一恸,眼角就湿润了。
她想起中秋过后,她因听了耿思甜的话,偷偷地跑到庆大看曾希,看到她一个人站在食堂里帮着别人收餐盘的场景。
曾望沉默地往前走。
如果说以前她为了曾希可以变成空谷给予她回声,现在的她就是暗不见底的深渊,只能吞噬一切声音,再无回应。
……
曾望没有回宿舍,她一路踱着往操场去,在跑道边上的台阶上盘腿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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