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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章先生说:&ldo;为什么来问我?&rdo;

袁宁愣了愣,说:&ldo;我觉得父亲应该是家里最了解大哥的。&rdo;虽然章先生话不多,但给袁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章修严平时负责管着他们,所以在他们面前都维持着兄长的威严,不轻易表露自己的喜怒。而薛女士身体不好,精神也不好,没有太多精神注意这些事情。想来想去,章先生才是最佳的询问对象。

章先生没想到袁宁居然会这么说。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家里的事章修严管得比他多,不过仔细算起来的话,和章修严交流最多的人确实是他,毕竟很多事章修严得先请示他再去做。

为了袁宁这句话,章先生认真思索片刻,开口说:&ldo;你们姥爷一直很遗憾,没能和一个老朋友冰释前嫌。那个老朋友是个刻砚人,你们姥爷年轻时和他很要好,常常是你姥爷给他画画,他照着你们姥爷的画刻砚台。那时在砚厂里最厉害的就是你们姥爷这个朋友,还被到砚厂巡察的常务委员夸过。&rdo;

袁宁认真听着。

章先生说:&ldo;问题也出在这个常务委员这里,后来这常务委员出了问题,连累一大片人被撤职清查,砚厂在不久之后也倒闭了。当时你们姥爷这位老朋友已经是砚厂厂长,被调查之后坐了几年牢,出来后就和你们姥爷闹翻了,再也不愿与你们姥爷相见。&rdo;说到这里,章先生顿了一下,&ldo;你姥爷病倒那两年,最牵挂的就是这件事。&rdo;

袁宁明白章先生的意思了:&ldo;如果能让这位老爷爷给姥爷刻一个砚台,大哥一定会很高兴的吧!&rdo;能了结最在意的姥爷的遗憾,章修严肯定会很开心。

章先生点头。他说:&ldo;我可以把地址给李司机,让他负责把你送过去。不过不管有没有成功,你都得准时回来,免得妈妈担心你。&rdo;

袁宁的心直打鼓,忍不住问:&ldo;我能不能多去几遍?&rdo;既然对方连姥爷病重都不愿相见,只去一趟的话很可能无功而返。

章先生说:&ldo;可以。&rdo;

袁宁高兴地说:&ldo;谢谢父亲!&rdo;

章先生说:&ldo;你能这么用心地替你大哥准备礼物,我也很高兴。&rdo;他看着袁宁,&ldo;我的生日是7月13号。&rdo;

袁宁:&ldo;……&rdo;

父亲是在向他讨礼物吗?他没有听错吧_(:3」∠)_

袁宁说:&ldo;我记住了!&rdo;

袁宁回到房间,取出笔记本,准备把章先生和章修严的生日都记到上面。他写下章先生的名字后,顿了顿,索性把全家人的名字都写上去,然后去敲章修严的门。

章修严打开门让他进房。

袁宁说:&ldo;大哥能不能把大家的生日都写给我!&rdo;如果他能提前知道的话,就更有把握拿到那位老爷爷刻的砚台了,现在只剩下不到半个月,就算那位老爷爷愿意刻,也不一定能赶得及啊!袁宁决定边去找那位老爷爷边准备别的礼物,免得到时赶不上。

章修严见袁宁已经在笔记本上认认真真地写上全家人的名字,伸手接过袁宁手上的笔记本和笔,刷刷刷地把每个人的生日写上。

袁宁见章修严不假思索地把日期都写出来,就知道章修严把所有人的生日都记得很清楚。

所以大哥看着虽然冷冰冰的,心里却特别特别温柔!

袁宁说:&ldo;那我去看书了!&rdo;

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第二天傍晚,袁宁被李司机载着去找薛家姥爷那位老朋友。从李司机口中,袁宁了解到薛家姥爷这位老朋友姓叶,叫叶文光。叶老居住的地方离章家不远,大概十五分钟车程,只不过光景却不大相同。比起章先生口中的大砚厂,这地方实在太小了,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四合院,周围都是摇曳生姿的竹子。

这边并不是适合栽种竹子的地方,可这一带的竹子却长得格外好,经冬之后也没有萎败,笔挺的竹竿反而越发精神,覆被的白雪和冰棱消融后,又露出了青翠欲滴的竹身。袁宁还是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好的竹子,眼底满是惊叹,跟着李司机沿着铺满竹叶的小路走到四合院前,敲了敲大门上的兽环。

很快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过来把门打开。见是两个陌生人,少年疑惑地问:&ldo;你们有什么事吗?&rdo;

袁宁说:&ldo;你好,我想找叶老先生,请问他在家吗?&rdo;

少年说:&ldo;在的。不过你们是什么人,找爷爷有什么事?&rdo;

&ldo;我想来求叶老先生刻一个砚台。&rdo;袁宁说。

&ldo;这个的话,得看缘分了,爷爷他很久不给生客刻砚。&rdo;少年侧身把门稍稍打开,&ldo;进来吧,我带你们去见爷爷。&rdo;

袁宁跟着少年走进四合院,转过两边屋檐,就看到一个老人坐在那,削瘦如竹的手握着把平口刀,一刀刀地打砚底,时而浅敲,时而重凿,坑洼不平的砚石在他手中渐渐变得平整漂亮。

袁宁见老人目光如炬、运刀如飞,手又稳又快,暗暗惊叹在心,停下脚步不再上前,屏住呼吸看着老人的动作。

天空飘起了细雨,屋檐把雨都挡住了,只偶尔有几滴雨水顺着风飘进来。老人放下手中的平口刀,也放下手中的砚石。他看向袁宁,一双眼睛不见丝毫浑浊,锐利得跟鹰隼似的。

袁宁说:&ldo;您真厉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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