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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没必要强迫自己去做这些无意义的重复。”言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拧了一下。酸涩的汁液顺着皮肤的每一个毛孔蒸发进空气，刺得鼻子都有些发痒。褚如栩是知道了什么么？言不由自主地、忐忑地怀疑着。他不想，也不太敢让褚如栩知道过去的事。为什么呢？言自己都琢磨不清楚。下一秒，褚如栩轻轻拉起言垂在身侧的手，在掌心暧昧地摩挲了两下后，十指紧扣的将对方紧紧牵住：“陈词滥调的爱情悲剧而已。”“哥哥。”他不容拒绝似的，笑着邀请道：“愿意和我私奔么？”……作者有话说：到底还是锁了orz；删减掉的那段，我会改一小部分重要的放到25章，尽量不影响主线剧情的衔接-3-言同意了。宁城这座剧院对言似乎有什么怪异的魔力，他人生中在感情上做出的所有冲动抉择，都是在这里。他没问褚如栩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打算借对方的失约给自己再谋些甜头。没必要。反正也只是寻求慰藉而已，何必抓着旁枝末节放不开呢。言从决定和褚如栩一起离开的那刻起，就已经坦荡接受了诱惑。承认了褚如栩足够吸引人，也承认了他自己道德标准的浮动范围，并没有想象中严谨。他现在只想逃跑。去哪都好，是不是私奔都好，哪怕褚如栩的热烈情意很快就会消退也好。六年前柏鹭选择带他走进那扇门，于是从那以后，言不由自主地、自虐式地开始了漫长的脱敏过程。空荡荡的漂亮后院，单一固定的早餐食谱，说服自己沉浸于平淡的恋爱关系，沿袭着父母每月观剧日的传统，原封不动保存却不敢回去的「家」，住在玻璃茧房般的房子里、疯狂汲取着阳光……言胆怯又狠心地在自己身上，试验着「赤脚大夫」版、不科学也不安全的「暴露疗法」，甚至都不打算思考它是否有疗效。没有任何效果的。这次仓促的回到家乡，终于让言被迫接受这个答案。那根短暂麻痹过的神经，重新开始了阵痛，而且变得更折磨。六年后的褚如栩做出了另一种选择他告诉言不要再去做那些无意义的重复。他带着言逃跑了。褚如栩带他去了个地下的livehoe，台上唱歌的人他不认识，舞池里摇着的，大多也都是学生模样的人。结束后他们喝了很多酒，从特调到shot，后面又叫了很多轮的double。事情是怎么开始的言已经记不清了，他唯二有印象的，除了自己不容置喙地吻着褚如栩进了酒店，就只剩下了没有尽头的狂欢。褚如栩最开始还试图抵抗，没什么说服力地哑着嗓子求他别闹了。可显然，小孩子的意志力并没有多坚定，“正人君子”当了还不到五分钟，就彻底投了降。他有些强硬地单手将言的手腕禁锢，高高按到了头顶的墙面上，另一只手捏住言的下颚，轻轻抬起。从源头上制止了言撩拨的动作。褚如栩努力克制着即将失控的情绪，从紧绷的喉咙间，挤出仅剩几丝理智的询问：“言，你明早会后悔么？”他小心翼翼地在言湿润的唇上啄了一下，像有些恐惧对方说出他不想听到的答案。失去自主权的无助，让言罕见地露出了些许慌乱。酒精迷惑了他的大脑，他无法再进行任何缜密的思考。他所有行为上的表达，都被转交给了兴奋的神经冲动，蒸腾的原始情欲，以及，隐秘的、不敢承认的、对褚如栩怀抱的眷恋。他条件反射般偏过头，在对方晦暗不明的目光里，咬住了褚如栩的拇指。仿佛暗示着什么似的，言在褚如栩关节处落下一圈整齐的齿痕后，才阻止着褚如栩情不自禁的尝试探入，用舌尖卷着将它顶了出来。那怕主导权已经被褚如栩掌控，言仍像故意挑衅般，挑着眉梢，用鞋尖踢了踢对方的脚踝，如同之前在宁大第一次「约会」时那样。言凑到他的耳边，用轻颤着的声音提醒道：“小朋友，我不是每天都心情糟糕的。”“明早会不会后悔不好说。”“但，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把握不住的话……”言戏弄得逞似的笑了笑，朝褚如栩涨红的耳廓浅浅呵了口气，像是引诱，又像是威胁，“该后悔的就是你了。”言太想离褚如栩再近些了。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短暂逃离在记忆中不断蔓延的昏暗，以及那永恒似的寂寞……褚如栩最后一点隐忍，被言居高临下的话语彻底点燃，他俯下身有些凶狠地碾磨着对方的唇。他从来都是个机会主义者。言说得没错，对方这种情感失控的机会的确不常有，如果错过，后悔的只会是他。褚如栩从未掩饰过自己接近言的本质。他就是要在对方刚分手的空窗期，趁虚而入。他觊觎言身边的位置，那就一定要得到。虽然现在顺序似乎和他期待的不同，但也无所谓了。先上车后补票而已。言这么心疼他，一定舍不得他等太久……褚如栩亲了亲言微眯起来的眼睛，心里想道。言穿着的还是早上那套西装。潜意识里特意准备穿给褚如栩看的小马甲，此刻正在被对方手法粗暴地拉扯，言笑着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哄小孩似的嘟囔道：“别这么急啊，我又逃不掉。”言的声音黏腻，原本柔和的安慰都被连带着变了调子，褚如栩动作上的侵略性被哄得减了几分，但实际上他的自制力几乎已经被撩拨到了临界值。“床头柜里，应该，配了东西。”言断断续续地提醒道。言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将他内眼角灵动的小痣遮掩，衬得他整个人格外易碎：“我，很久没有…过了，你尽量小心点。”褚如栩见多了对方从容矜贵的样子，此时眼前的景象配上言示弱的言语，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精神上的酷刑。他将言搂进怀里，半秒都舍不得分离似的，稍微翻了个身，取出了抽屉里的东西：“对不起，哥哥。”“如果不舒服，你一定不要忍着。”褚如栩试图用轻柔的言语安抚着对方。良久后，他郑重其事地亲了亲言的额头，低笑道：“舒服也要告诉我。”言的意识在酒精的操控下几乎涣散，他甚至听不太懂褚如栩在说些什么，只能失神的「嗯」了一声。得到应允的褚如栩再也没有了任何顾忌。……言前一秒还漂浮在空中，后一秒便又重新摔回褚如栩的怀里。在暧昧声音绞缠的空气中，他无数次被阻断了呼吸，酷似缺氧的诡异感觉将他包裹，言甚至想不起来自己身在何处。在迷蒙的幻觉里，他似乎听到了家乡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忽远忽近，夹杂着风的呜咽。“不要把眼睛闭起来，看着我好么？”“求你了……”在褚如栩虔诚的请求下，哪怕言还溺在迷蒙的状态里，也仍然迁就了他。言思考几近停滞的脑内，忽然闪过一句话“他真的很有娇惯孩子的天赋”……夜晚似乎没有尽头，天像是永远不会再亮起来了。言最终还是放纵自己，沉入了那条由混沌激情和底层欲望汇聚而成的河流。他睡去又醒来，甚至分不清此刻是梦境还是现实。恍惚中，他仿佛听到褚如栩说了句什么。可想仔细分辨时，却又被对方裹挟进了汹涌的暗潮里。“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褚如栩亲吻着他，含混地轻声说着，“久到……”“你根本不记得。”……　　……言记得昨晚的每个细节。他缓缓睁开了眼，房间里一片黑暗，也不知道是他醒得太早了，还是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晚上。根本不需要尝试挪动，言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若隐若现的酸胀，痛倒不算很痛，就是单纯的难受，让人坐立不安的难受。大概真是对言放纵自己、拉没谈过恋爱的小男孩同流合污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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